【原创翻译】口哨迪克的圣诞袜 ——欧·亨利(10)

“这个庄稼汉。”他说着在波士顿·哈利跟前停下来，“你又怎么确定他现在家里正放着那笔钱呢？”
“我都了解了。”波士顿说，“他今天赶着车到新奥尔良把钱取来了，我是说，今天。现在改变主意了?”
“并没有，我只不过问问罢了。那人拉车用的是什么马?”
“一对灰马。”
“双马萨里?”
“嗯哼。”
“里面有女人吗?”
“老婆和小孩，说吧，你在为哪家晨报挖新闻呢?”
“我只是想打发时间,我猜那辆马车今天傍晚正好从我旁边经过了，就这么多。”
正当口哨迪克双手插进口袋，想继续在火堆边吹他富有节奏的口哨时，他摸到了他在路上捡到的丝袜。
“这调皮的小鬼！”他笑着喃喃自语。
当他走来走去时，他可以透过树木间的一条天然开口或人走出的小径看到大约七十五码远的庄园主的房屋。房子面向他的一侧有着宽敞明亮的窗户，柔和温暖的光透过窗户照出来，照亮了宽阔的阳台和下面的草坪。

“你刚说什么?”波士顿厉声质问。
“哦，没说什么。”口哨迪克说，他漫不经心地走着，若有所思地踢着地上的一块小石头。
“就那么简单，”这个自言自语的流浪汉轻微地颤抖着，“一句友好的，大方的，欢快的,大大咧咧的，从她嘴里冒出来的......‘圣——诞——快——乐’。我在想什么呢！”
晚饭晚了两小时，在贝尔米德庄园的餐厅里正刚刚开始。
不仅仅是勾起回忆那么简单，餐厅和它里面所有的物件都是真的在讲述着一个仍在这里延续的旧制度。古典餐盘样式繁多，它们所散发出的年代与古朴的气质冲淡了它们图案的浮华。墙上的画作的角落上都签着些如雷贯耳的大名；宴会上的美食能让美食家们也啧啧称奇。帮工们服务迅速，安静，奢华，就好像回到了服务员跟盘子一样同属于个人资产的那些日子里。庄园主的家人和他们的访客互相称呼的姓氏在两个国家的历史上都是非同一般的存在。他们的举止和谈话有着最严肃的那种轻松——那一点尚未磨灭。庄园主本人似乎是产生大部分欢乐和机智对话的发电机。聚会上的年轻小伙发现很难将他的嘲讽和玩笑转回他身上。的确，这些年轻人一再试图驳倒他的话语，希望借此赢得他们美丽女伴的倾慕。但是，即使他们已经快速地在话题中找到了突破点，宛如立好了一个瞄准精确、可以一击必杀的竖井，庄园主利落反驳后那声如雷鸣的笑声中也将彻底宣告他们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