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翻译】口哨迪克的圣诞袜 ——欧·亨利(3)

拐过一个拐角，口哨哥撞上了一座蓝色且挂着黄铜制品的山峰。
“所以，”那座“山”很随和地说，“你又回来啦？两个礼拜过去霜还没开始降呢！你却忘了口哨该怎么吹。最后一个小节有个音吹错了。”
“看门儿的也在这儿装内行？”口哨迪克试探性地用对老熟人说话的口吻问道，“你只知道你那小德国乐队的那一套。看门儿的懂得了音乐吗？你竖起耳朵再听，我是这么来吹段的，懂吗?”
他抿了抿嘴唇,但这时条子举起手示意他停下。
“等等，学着点。”他说，“滚石风什么都算不上，这你必须明白。”
“大弗里茨”浓密的胡须卷成了一个圆圈，窝圆的嘴中发出笛子般深沉而醇厚的声音。他重复了几节流浪汉吹口哨的曲调。演绎冷酷而不夹杂感情，但是音调准确。他还特意标出了他认为吹错的地方。

“这里应该是是本位音,而不是降半音。顺便一提，你该感到庆幸是我遇见了你。再过一小时,我就得让你蹲在小笼子里去吹了。上头有命令，日出以后解决完所有的流浪汉。”
“命令什么?”
“命令解决流浪汉，凡是没有固定住所的都算。抓到就让你干好些天脏活，不然就罚15美元。”
“你是说真的还是跟我玩游戏呢?”
“这是你收到的“害虫小贴士”。我把它送给你，是相信你没别的那些那么坏。还有就是看在你吹《保卫自由》吹得比我还好。别再到处瞎转悠碰上别的警察了，还是到镇子外面躲上几天吧。再见！”
所以奥尔良夫人终于厌倦了那些每年都跑来依偎在她的慈爱的羽毛下的奇怪而皱巴巴的孩子。
大个子条子走了以后，口哨迪克站着迷茫了一会,感受到了一个被勒令搬出他的房子的拖欠房客的所有气恼。还在期待与他的朋友会面时，他曾想象着自己如梦似幻的轻松日子，他们可以在码头闲逛一整天，开心地吃着水果船卸货时落到地上的香蕉和椰子，然后再到免费午餐柜台上的享受一场码头盛宴，那儿随和的主人无论是出于心地善良还是慷慨，决不会把他赶走。吃完了就走到还开着花的小公园里抽斗烟，再上码头某个偏僻角落美美地睡上一觉。但这是一项严厉的流放命令，他知道必须服从这一命令。他睁大双眼，警惕着黄铜纽扣的闪光，开始向乡村逃亡。在乡下待上几天应该没什么关系。除了霜冻那种反常的情况，倒没有别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