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西姆拉纳大系】尼奥姆·帕尔玛的诸神(3)

“从你们当中挑一个既不因尼奥姆·帕尔玛的技艺而心软，又不因其罪孽而暴怒的人。选一个公平公正的人到城里的居民中去亲眼见证他们的命运，然后你们发誓等他回来并遵守他的决定。”
就这样，诸神选择了小乌佐尔巴（Uzolba）——渔民的守护神。祂是一个温顺而柔和的神，和蔼而单纯，他只喜欢慵懒地漂浮在一小片云朵上，嗅着海洋祭司们在码头旁的小寺庙里的小祭坛上焚烧的煎鱼的气味。
对于这个选择，德利姆很满意。当一些凶狠的神灵抱怨选择小乌佐尔巴时，说他是个又胖又疲倦的傻瓜，老德利姆温和地提醒他们，虽然乌佐尔巴不喜欢战争的红色阴霾，但他同样也不喜欢人们的艺术。于是，祂们就这样决定了。
就这样，乌佐尔巴在他漫长的永恒中，第一次变成了凡人。他从他那高大光辉的自己逐渐变成了一个矮小肥胖的小个子男人，他的脑袋光秃秃的，眼睛和蔼可亲。他站在冰冷刺骨的石峰上，在天空和星空下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经过了永生的神性生活，现在变成凡人，这感觉很是奇怪。尖利的鹅卵石划破了他柔软的双脚所穿的薄凉鞋，山顶的冷风随意地吹着他外衣的下摆。

在他之上，他的那些强大的兄弟们的身躯耸立着。在他那凡人的眼睛看来，它们巨大而壮丽、令人敬畏，就像晚霞，庄严、金黄、光彩夺目。他曾经也是这样站着的，和祂们没有什么不同。现在他在祂们那可怕的荣耀的火焰中显得额外卑微。
然后，巨大的德利姆弯下腰，用他那华丽的手指抚摸着乌佐尔巴。乌佐尔巴在灯光下眨了眨眼睛，德利姆用雷鸣般的声音说：“以你自身想法前进吧，弟兄，做你自己的决定。我们就在这里，我们保证在你回来之前不会向雪花石膏之城发泄我们的愤怒。好好看看，明智地选择。我们将等待你的归来，我们发誓。”
“我们发誓。”诸神附和道。
于是乌佐尔巴转身离开了那个风大的地方，在那里，光秃的岩石映衬着燃烧的群星，映衬着云雾般的光辉，他急匆匆地跑下山坡。他的身体年迈肥胖，使他上气不接下气，冰冷的岩石擦伤了他柔嫩的双脚，等他走到山脚下时，已经气喘吁吁、疲惫不堪了。他在尼拉尼安海岸边停下来喘口气。
他站在那里，环顾四周，越来越感到惊奇。他从来没有用凡人的眼睛看过大海，大海是那么美丽。海滩是柔软的白沙形成的曲线。沙地上不时有红色的小螃蟹穿梭其中，匆匆赶往它们的小洞穴。一簇簇僵硬的海草从细沙堆成的沙丘上冒出来，带着咸味的刺鼻的微风像一曲悲叹的挽歌从沙丘间吹过。翠绿色的波浪缓慢而庄严地翻滚着，在潮湿光滑的沙滩上悄声滑行着，在明亮潮湿的贝壳周围泛起成奶油状的花边图案。然后，慢慢地，它们好像不愿意离开它们从海底带上来的小宝贝，一个接一个地滑回大海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