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良堂）三十二

那边孙九芳和周九良几人应酬完之后，干脆在酒店开了房。给被接待人消遣的空间，也顺带休息休息，周九良最近并不急着回家。
“周哥，老秦没喝酒，你要回去让他帮你开车。”孙九芳被拉去打牌，把周九良一个人撂房间里有点不好意思。
“打你的去，不用管我。”周九良解开西装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周哥——”孙九芳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周九良眯起眼睛，带着酒后的微怒。
孙九芳把扑克牌在手里拨的噼里啪啦响，犹豫片刻还说说道：“孟哥最近挺笼络下面人的，你知道吧。”
“嗯。”周九良干脆闭上眼睛。
“后天要找几个人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周九良摆摆手，“帮我找个房子，该搬地方了。”
“真不用？最近听消息挺乱的，周哥小心点。”
周九良交叉架起双腿不再说话，孙九芳识趣地带上门，自己找乐子去了。身边确实有人往外透消息，周九良一度怀疑过孟鹤堂，但从种种迹象来看，又未必是。但这种怀疑，到底还是让他对孟鹤堂的态度冷了下来。
想必孟鹤堂也有察觉，只是用他一贯的温柔来掩盖，两人相处最自在的时候就是伺候那些花草。
“到那几点？”出发这天，孟鹤堂收拾了两件衣服，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不知道，看着开吧。”周九良见他一坐进车里就看手机，问道：“谁啊？”
孟鹤堂勾了勾嘴角，低垂着眉眼回复着信息说道：“若宁。”
“其实你回去也可以的吧，我也没拦你。”周九良抬抬眉，发动车子驰出小区。
“不了。”孟鹤堂拉长语调，像是叹了一口，旋即抬头笑着说道：“免得妈看着我难过。”
“你还欠多少？”
“一百多万吧。”
“最近花了不少？”
“嗯，心里憋得难受，就想花钱。”孟鹤堂把脑袋搭在椅背上。
周九良腾出手握了握他，说道：“我帮你还，我在德云小区有套一百多平的房子，回去转到你名下。”
两行眼泪瞬间从孟鹤堂的眼角涌出，顺着日渐颓废消瘦的脸颊滑下来，最后落在衣领上。
“想什么呢。”周九良伸手来揉他的脸，“不喜欢你我至于花这大价钱吗？但是我想你能更自由一点选择自己的人生。”
“也该开学了。”孟鹤堂喃喃自语。
“我可能以后待在x都的时间比较多，回来我就会找你。好了，开心点，带你去吃地道的火锅。”
车行到一半从高速拐了下来，孟鹤堂明明看见离目的地还有一百多公里，天又已经擦黑，不免奇怪地问了句：“去哪？”
“顺路拿点东西，很快的，你唱三首小曲，我们就到了。”
“唱个屁，你甩了我我还给你唱小曲，你长得像小曲。”孟鹤堂坐久了腰疼，用拳头抵在背上。
“什么甩了你，谁说甩了你，我到现在为止，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周九良沿着绕城公路，又开进一条小道，突然警惕得看着倒后镜，转头又回字形地兜了起来。
“怎么了？”孟鹤堂也发现不对劲，回头看见后面跟着两辆白色的小面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