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驼辫儿的叛逆生涯（二十八）(2)

张云雷松开了袖子，缓了口气，轻声喊道：“师父。”
“我也有不能还嘴的时候，谁叫人家是医生呢。”郭德纲自言自语，他看到了床上的本子，顺手拿过来翻了翻。
“《太公卖面》。”
“嗯，好长时间不练功怕是荒废了。”
“这还是小时候唱的，回来之后好像没怎么唱过。结尾唱到哪来着？”
“摘星楼火焚琵琶精。”张云雷还只当师父考他，赶忙回答。
“我教的你不是全本的。”
“您还留了一手？”张云雷不敢相信。
“废话，你那时候那么小，怎么能看出来人性。今天我把剩下的教给你，好好听着。”
“哦。”云雷乖巧地答道，也不计较。还是像以前一样，师父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扇子，他唱一句，云雷就跟着学一句，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师父一句一句喂他的时光。
郭德纲看着小孩，听着音哪里不对准备随时纠正，他突然发现小孩牙齿上沾着东西，顺手上前抹了去，拿在手中看了一眼。
“你哪来的咸菜？”
杨九郎拎着饭盒悠哉悠哉地走向病房，董九涵急冲冲跑了过来，把一袋东西塞在他怀里。
“师哥，我有点急事，这些都是云雷师哥要的东西，你帮我拿一下哈。”说完，九涵就像只兔子似的一溜烟跑了，剩下九郎摸不着头脑。他怀里被塞了只布老虎，打开袋子，里面好多包蜜饯干果，还有一只拨浪鼓。他拿了出来，晃着拨浪鼓蹦蹦跳跳地继续向前走。
“说呀，怎么不说话了。还有没有了？你给我起来。”见张云雷眼神躲躲闪闪。郭德纲一手托起小孩的头，一手把枕头抽了出来。一撕开，梨膏糖洒了一地，原来枕头里面的荞麦皮只剩了一半。郭德纲合起了扇子敲了一下孩子的头。
“哎呦哎呦，师父别打。”张云雷摇着脑袋慌忙躲闪。
“你看看，你都多大了，咱不嫌丢人啊。大夫是不是不让你吃，谁给你买的？小王还是九涵？”郭德纲紧皱着眉头，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辫儿，你的布老虎。”九郎朗声喊道，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只一进门，便是迎头一击。
“就你知道惯着他是不是！”
杨九郎迷迷糊糊地挨了一下，一听是师父的声，只好努力睁大眼睛打起精神来。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满地的荞麦皮和梨膏糖，遂恍然大悟，原来是被董九涵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