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戬独——笑春风 章十七·朝露

八公主紧紧攥着杨戬手臂，像是生怕他做什么傻事：“是八妹动了凡心，这错误由我一人承担，二郎表哥，这本来就跟你没关系。你不带我回天庭，也不要帮我。”
“你是我杨戬的妹妹，只要可以，我一定不让你抱憾终身。”杨戬拖着兀自不肯松手的妹妹，一步步走上前去，亲手取下了巴特尔手里的宰羊刀，然后解开定身术，“放心吧，我有办法帮你们瞒过天庭耳目，只是你母亲那里……”
“不可能瞒得过母后。”八公主黯然道。
王母的洞察力何其敏锐，而她又是王母身边最亲近的女儿之一，任何细微的变化都无所遁形。
“如果只有娘娘一个人知道，倒是还有周旋余地，关键在于不能让其他神仙听到任何风声。”杨戬说。
转变来得太快，巴特尔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八妹一下子成了天上来的女孩，他还没来得及接受这个设定就被杨戬口中可怕的结局激得要引刀自刎，然而下一秒杨戬的立场就又变了。一方面巴特尔确实算是死里逃生，另一方面却不由得有些尴尬，“这个……杨兄弟，你刚刚是在考验我？”
杨戬笑着点点头：“算是吧，我总要看看八妹挑中的人是否够格。”
人心难测，不是谁都能像七公主那样找到董永这样品性俱佳又全心全意爱着她的伴侣。两百年前就有一位仙子被凡人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万般决绝也不愿再留在天庭。因她没有什么仙职，这事儿也没起什么水花，上面两位懒得过问，杨戬便只判她剔去仙骨，贬为凡人。结果那男人始乱终弃，仙子绝望自尽，一缕芳魂随水流入了轮回。
倘若巴特尔不是什么好人，又或者他只是逢场作戏糊弄八妹，那么就算八妹死心塌地，杨戬也会强行拆散他们。
巴特尔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在来之前就先去阴司把自己和祖上都查了个干净，只觉得八妹所言非虚，她确实有个特别疼她的哥哥。即便是草原上男女多开放自由，总还是需要双方家庭的认可，想到自己也算是得到了八妹家人的认同，前面说到的天庭啊公主啊什么的，他都没在意。
“不过我方才所说，也都是实话，天庭目前不允许仙凡结合。一旦你们暴露，八妹的处境会很艰难。”大约是看出了妹夫满脑子傻乐，杨戬又提醒了一次。
八公主面有忧色：“二郎表哥，我不想连累你，不管我有没有选择和巴特尔在一起，这份责任和罪过都是我的，我只求你千万别做傻事。”
杨戬轻巧刮了下她发红的鼻尖，温言道：“放心吧，我有十足把握。”然后对两人说：“我能帮你们瞒过天庭，但是想要万无一失，你们就就必须按我说的做，明白么？”
巴特尔下意识要点头，然而见八公主并没有说话，他便也先噤了声。仙子思凡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即使杨兄弟再三保证，八妹的眼神依旧满是忧愁。也许他们在一起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其中也包括许多其他人，这样厮守一生她不可能开心，而他也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两人都望着杨戬，大有随时拒绝他好意的态势，倒是十分默契。
熟料杨戬下一句却是：“首先，准备一份给八妹的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