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笔无神（堂良）十四(2)

“我知道了。”
孙九芳明白他心里过不去，也不久留打扰，起身告辞时斟酌着还是说道：“高先生的信仰音乐也准备筹备音乐比赛，作词组评委邀请了郭麒麟、易老师，还有其他几位，以及和你一样不大露面的林老师，可以说是很排面很大了。”
唯独没有孟鹤堂，这才是孙九芳想说的。
因此周九良来吃晚饭的时候，发现孟鹤堂脸色不太对劲，说什么都心不在焉的样子。还以为是他一个人待久了闷得，周九良拼命找着话题，打开手机放出一首歌道：“孟哥，听我的歌，下午刚传给我的。”
“嗯。”孟鹤堂总算露出一抹笑意，伸手问他要那边的麻油，淋在蒸鸡蛋上。
“下个星期一上线，但是他们临时改了几句词。”周九良托着脸，撑在大理石水台上，手指还在脸颊上点着。
“为什么改词？”孟鹤堂突然敏锐地抬起眼问道。
“说是歌手觉得不好唱，不顺口。”
摘下烘焙手套，孟鹤堂抢过手机，将歌曲从头播放，同时问周九良道：“你的原词给我。”
孟鹤堂一脸严峻地听完整首，连锅里的水沸了都没发现。还是周九良挤进去关了火，悄悄掀开一条缝，里面是一盘鲜香的扇贝，正流着口水，就听见孟鹤堂在背后喝道：“录棚的时候你去了吗？”
“没有啊——”
“那他们说不顺口你就信了？录棚怎么不听？”
“都是在我上班的时间——”周九良不明白孟鹤堂为什么突然怒气冲冲，鼓着腮帮子说道：“其实改的也不多，就一句和两个词。”
“打电话让他们改回来，重新录制，否则就别用了！”
周九良一腔热情被当头泼了盆冷水，脸色煞白，和孟鹤堂互相瞪视一眼，又立刻移开视线硬邦邦地回道：“都已经做完了，怎么让人家改？”
“你自己创作出来的东西，自己都不争取的话，就没人帮你争取了！”
“我怎么不争取了？！”
“你真是只浣熊，怎么傻乎乎的！”
“你是紫外线！你好毒！！”
“走走走！出去！”
“走就走！”
等周九良甩上门，孟鹤堂气得抱手背靠在吧台上，用脚后跟踢着柜门，还没捱到半分钟，又追了出去。
一打开门，看见周九良弓着背坐在台阶上，松了口气，喊道：“吃饭了。”
“不吃！”
“蒸鸡蛋。”
“不吃！”
“扇贝。”
“不吃！”
孟鹤堂见他越弓越深，还两手揉着眼睛，只能走近了蹲下身子，耳语般哄道：“跟哥回家？”
“回家就回家。”周九良蹭得一下站起来，嘴上还是气呼呼的，正要往里走，却又被孟鹤堂拽住。拉到门锁旁，按了几个键后，将周九良的手指摁在了触屏上，录入了指纹。
“以后不用挠门了。”
周九良手还被孟鹤堂抓着，脸腾一下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