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五）（霸歌）(6)

柳岳笙气红了眼，按住杨如栩的肩膀：“不，我不允许你忘记他？”
杨如栩肩膀有些生疼，不过心情却是不错，暗想激将法真的奏效了，嬉皮笑脸地问道：“为什么不许？你有什么资格不许？”
“因为…”可柳岳笙却一时间无法做出反驳，竟生起自己的闷气起来
他感觉自己被分成了两部分，一个自己很开心，多年来，自己心仪之人也挂念着自己，他们是两情相悦的；另一个自己却吃起了自己的醋来，不希望这份爱意被分割成两半。
最终他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将杨如栩拥进怀里:“因为我就是你的那个他…”
他本以为会看到杨如栩惊讶的表情，没想到杨如栩不仅没有震惊，反而无比的平静，笑着笑着，眼里闪烁起来了泪光。
杨如栩喑哑着嗓音:“你终于肯承认自己是谁了。”
柳岳笙呼吸一滞，隔了半晌才长叹道:“你果然知道我是谁了。”
杨如栩颔首：“从你在巨尸手里救下我时，我就认出你了。虽然中间被你的易容蒙混过去，但是后来又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我多次试探你，即使你的伪装天衣无缝，也会有少许动作还留有以前的痕迹。我知道你为什么想隐瞒我，故不会去问你，我希望你自己说出来。”
柳岳笙恍然大悟：“所以你这两天都是在戏弄我？看我干着急？”
这下能解释的通了，为何杨如栩故意与自己针锋相对，故意给自己难看，故意私下暧昧不明。
“你这张嘴，比河蚌还要紧，要从你这儿套话可是比登天还难。既然你能看我为了找‘柳岳笙’而着急，我为何不能让你也着急着急。”
柳岳笙忍不住撇嘴，有些委屈，闷闷道：“阿栩，你学坏了……”
杨如栩凉凉地望了他一眼：“彼此彼此，你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回礼。”
隔壁茶馆里说书人正眉飞色舞绘声绘色的说着南蛮秘闻。
听响木一声下：“且说这杨如栩和柳岳笙二人，招招算计，步步为营，以自己的身份争取最大的利益。殿堂之上，王如是问道：‘大唐会拿出何等诚意来与我南蛮达成共赢？’杨如栩看似谦谦君子，不卑不亢，既不折损南蛮王的颜面，也不丢了大唐的威风。却字字句句维护大唐。听得卯先生那叫一个不悦，当下与杨如栩叫板。二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柳岳笙当下就被口水呛到，连连咳嗽。
“听说你我关系不好？”杨如栩调侃道，“你瞧这说书人说的，我可真是个大恶人。”
柳岳笙沉默了片刻：“那你想如何？”
杨如栩强人所难道：“证明一下你我之间关系是否像外人说的那样。”
柳岳笙眸光一暗，怜惜地用指腹摩挲着杨如栩的脸庞：“你我之间，不足为外人道也。”
恰逢酒楼开张，红色绸子从天落了下来，柳岳笙一把扯过绸子，盖着二人。
红绸下，柳岳笙摘下面具，漏出今日因匆忙而未来得及易容的脸庞。
将浮华看遍，将俗世看尽，往来匆匆皆是过客，声气声灭皆是云烟。烟火声，叫卖声都抛之脑后，没有什么可以打扰二人这偷来的小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