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中篇」妖相 · 许墨（三）(4)

许墨静静地听你说，边听边微微颔首。
“若本宫没猜错，那位辅臣，便是与先生同出一族吧？”
“不错。”许墨点头，“殿下聪慧。”
“再说本朝。”你叹了口气，“父皇登基前怕是信了这传说，娶了皇贵妃得了雪山势力，以此从诸多皇叔中脱颖而出，从而如愿登上帝位，只是，本宫不解，”你沉沉地看向许墨，“雪山寒冷，最是能荡平胸中激阔，平淡度日。先生又是何故而来？何必沾染这样不堪的人世红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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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糕香甜，唇齿间留香。
“殿下猜的不错，臣与皇贵妃，便是自那北境雪山深处而来。前朝如何已不再是我族所关心之事，皇贵妃也好，臣也罢，我们不过都是陛下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许墨淡淡开口道，“身为棋子便如同浮萍，雪山不是入仕的后盾，想要保全，必是难为之事。”
“所以这就是先生送本宫大礼的原因？还是说，襄助不过是为了进一步的开始？”你抬眼，“先生若像这般说的不明不白，本宫大可装作不懂。”
许墨手指抚上杯壁，温热自指尖缓缓流经手指，又迅速冷却在皮肤上。沉默良久，他缓缓说，“殿下既然想知道，那边做好接受一切的代价吧。”

你静静地看着他，“能找先生来赴宴，便代表本宫早已做好准备。”
雪山狐族，先祖自上古经雪山灵气修炼成妖，化形为人，于数千年内于人世而开化。
某年，下山的狐族少年爱上了同样身为男儿身的前朝开国皇帝，慧绝天下的少年因爱而甘心为其所驱使，策天下事，行千军杀。一切尘埃落定后，却因不可见光的身份和为世人所鄙的娈嬖感情而一度被雪藏，终因难以接受开国皇帝的广纳后宫之举，而与其决裂。又因曾违背了雪山不出仕人间、不涉人间红尘的规矩，回不去雪山，只得流浪在外。只是谋天下事时，沾染太多血污，最终不得好死。本该安稳的一生，却因开国皇帝而终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从那时起，雪山便闭山不出，也不再让外人轻易踏足。
本朝时，皇帝本是先帝时的五皇子，在一众兄弟姐妹中并没有强大的背景支持，空有一腔抱负。在听闻前朝之事后，孤身一人装作被仇敌追杀重伤的样子，深入雪山，以命为赌，终被雪山狐族的圣女所救。
五皇子善于玩弄谋术和人心，在他的计划之下，圣女在劫难逃，一颗心就此留给了五皇子。最终圣女使出浑身解数，说服了全族人，随五皇子下山，嫁入了五皇子府。而五皇子也因此因祸得福，封了瑞王，自此夺位之路一帆风顺、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