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中篇」妖相 · 许墨（三）(5)

只可惜，万事不会轻易遂人心愿。
圣女原本满心欢喜地以为自此便可一生一世一双人，却难料人世间最难测的事帝王君心。一次次地纳妃妾入宫不说，嫁给五皇子时便头顶还有着正妃，一颗真心逐渐消磨在后院妇人之事上，也渐渐失了纯粹的爱慕。
五皇子在夺嫡之争中惨烈胜出，登上帝位，大刀阔斧地进行朝政改革。将原本朝内的势力上下涤洗，将整个朝廷都换成了自己的心腹势力。而他也发现了圣女逐渐开始摇摆的心思，于是他以高位相诱，又已全族为胁，令圣女自此继续留在宫中，后来也怀上了他的孩子。
雪山狐族的慧绝同时也让皇帝忌惮，于是他明面上请狐族中人来护圣女于朝中的安危，实则以全族的安危和圣女及其孩子为质，胁迫了族中最聪慧的少年被迫出山，而暗地里又派了难究势力来源的杀手欲将狐族屠戮殆尽，却不料被留了心思的少年察觉，最终却也只救下了半族人。
而那出山的少年，只得在复杂的朝堂之上，每日不得不为了灭族凶手而出谋划策，替他定江山辽阔，平四海之乱，谋天下福禄，铺万世之路。
许墨从未说过如此多絮絮又细碎的话。

前朝之事早已作古，确是不必再去深究，更何况那娈嬖之事就算放至本朝，也须得另当别论。
只是……
你抬眼看向许墨，他面色平静，唇色浅淡，垂眼述说的样子仿佛仅仅是在讲一个不相关之人的故事，仿佛他所说之事与他毫无干系。
“本宫知道了。”说实话，你心底一片悲凉，却又不知应说些什么好。皇帝登基之时你尚未出生，母后薨逝前也未曾谈及一二，只说夺嫡之争惨烈异常，那样的争斗中出身的皇帝必然不是以温情为心的君王。“所以，这些年，你们都是这样过的？”
许墨弯了弯唇，“殿下不必觉得皇贵妃应怜，从她决定下山那一刻起，所有发生的事都是她应承担的果。”他顿了顿，对上你的眼神之后，不免一愣，而又开口，“至于臣……金銮殿上之人虽然卑劣，但天下无辜，不该为此而付出代价。殿下不必担心。”
“你……”
你满腔因此而升的温情在此刻被他这一句话窒得说不出口，只得顺着他的话往下，“既是如此，先生又为何来找本宫呢？”
许墨饮茶，慢悠悠地开口，“雪山本不涉人间事，此事一出便不得不破例。只是终究人妖殊途，便是做，也不能行祸，更不能妄求掌人间事，这是各行其道的道。”他说，“现如今朝中党争之势如何，想必殿下比臣更心知肚明。五殿下所为之事，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