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中篇」妖相 · 许墨（三）(3)

“既然殿下猜到了，不妨再跟臣说得详细些。”他将铜镜交还给你。
“此地风大，若先生吃饱了，不如陪本宫去花园走走。”
东宫花园内早已布置妥当，凉亭内摆了一壶热茶和几碟糕点。园内阔叶树木层层色彩斑澜，青松翠竹拱绕着初显萧瑟的池塘，秋菊朵朵争艳，满园是清爽的秋季味道。
一盘棋摆于桌上。
许墨轻笑，“殿下此是何意？”
“先生于本宫虽是少师，但是本宫的棋艺却是师从老师。”你款款落座，“老师常说，先生的棋艺远远高于他，不如今日，先让本宫领教一番，再谈其他。”
“也好。”他在你对面落座，看着面前的棋盘和棋子，“臣记得，这棋原是殿下初受封太女之时陛下的赏赐，想不到这些年了，殿下依然在用。”
“先生好记性。”你拈起一枚黑子握于掌心，“御赐之物，便是再久也用得。更何况，本宫不似他人，常能得些好物。”
许墨倒也没说别的，只微微颔首，“这是殿下节俭，是好事。”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而落，尽管这些年跟随许墨学习，但你并不觉得自己非常了解他。张大人曾说，透过棋风便能看出一个人的行事风格和性格，张大人棋风凌厉而不失谨慎，一如他曾为天下国相之时尽管杀伐果断却总能直指痛处。而许墨则如传闻一般，棋子尽显春风温和，但所落之处却处处扼人要害，且他善于布局，有时的错处会被他刻意忽略，或是故意落入他人的局中，再一步一步诱使对手放松警惕，布出一个使局面无法挽回的结果。

正所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臣也常听老师说殿下棋艺精湛，此话倒是不虚。”许墨手中的那枚棋子却迟迟不再落下，“臣甘心拜服。”
只有许墨会在说出这样恭谦的话时，脸上是十分平静的。
你忍不住嗤笑一声，“先生不必这样说，此局是本宫输了，本宫才是甘心拜服。”
许墨将白子放回盒内，又拂袖将棋盘打乱，“殿下错了，臣之意不仅如此。”他耐心将一枚枚棋子都收好，“臣，甘心，拜服。”
一词一词都被他难得咬的清晰，你不由得一愣，随后轻笑，“那先生不如先听听，本宫是如何猜的吧。”
“愿闻其详。”
“前朝志异有记，开国皇帝借北境雪山之妖而起家，短时间内以‘匡扶正道’为名而召集众人，挥师南下便称帝建国，期间兵行诡道战无不胜。志异所言，便是这位雪山之妖所为。”你方饮一口茶，就觉味道不对，低头一看，又见茶中的两枚红枣，险些气结。深吸口气，你翘指将红枣拿出，丢在一旁，再度开口，“前朝官修正史道，开国皇帝与辅臣后因政见不合而分道扬镳。而随军起居注又言，是因皇帝与那辅臣心生隔阂而导致那位辅臣事了拂衣去，终未留半分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