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戬独——笑春风 章四十四·雪窟(4)

感受到识海内三首蛟愈发惊恐，杨戬只得道：“杨戬尚有分寸。”
但天不遂人愿，通天教主果然还是想起了旧事，一脸认真地给出建议：“反正三尖两刃刀是三首蛟身躯与元神炼化，毁去灵识对这把兵器并无影响，不如未雨绸缪，也省得他天天在你脑子里聒噪。”
自从见到通天教主三首蛟就紧紧缩成一团，现在递给杨戬的声音甚至带着哭腔：『主人……我们离开昆仑山好吗……』
通天教主终究怨念当年三首蛟没把好苗子带给自己，结果杨戬被王母送去阐教的事。但如今他寄身于杨戬灵识，如果后者不想摧毁脑子里的“房客”，他也没什么办法，日常言语针对之后也只能再扯回正题：
“除非将人间那道神魂收回，否则不得使用身外化身。那些散落在外的化身也要尽快收回，天庭总不会只剩你一个做事的，让那些混日子的家伙都动动筋骨。至于这座雪窟……就交给我好了，有我亲自主阵，这你总能放心了吧？”
“那是自然，但如您所说，此阵并不是真的为了考验什么。届时那孩子来到昆仑山，还望您手下留情。”深知通天教主决定的事谁也反驳不了，杨戬只能退让，要不然他前手布好阵法，后手就会被拆得干干净净。
听他这么说，通天教主禁不住奇怪：“那个要来闯关的孩子到底是什么人？你说自己是他的敌人，却这么关心他？”
“他是我三妹的孩子，名叫沉香。十六年前这孩子刚出世不久，我得到三妹私自嫁给凡人的消息，形势所迫不得不将她镇压在华山底下。沉香和他父亲在宝莲灯的护送下逃过一劫，我本想让他们就这样过一辈子普通人的生活，但三妹的事最终还是没能瞒住，现在我既不能放她出来，还要奉命追杀沉香。我虽找借口拖延，却不知道能护住他多久……”杨戬转过身，刚好看到通天教主拿着支不知何时出现的琉璃朱笔在龙四公主周围比划：“……您这是？”
“所以你想照搬自己的过去，再来一出劈山救母的剧本。”通天教主权当没看见他的眼神，朱笔在指间灵巧转了两圈，“我只是在想给她画个什么样的阵法作为防御比较好，单纯防护可能不太够，若要带上反击能力……二十四方御界风雷如何？”
杨戬想说没哪个不长眼的敢擅闯昆仑山，但最终还是默默给听心公主道了个歉，他根本拦不住教主。
通天教主也不是真心要听他的意见：“我是不清楚你妹妹怎么回事，你要对外甥好我也没意见，但你可曾想过，那孩子真有拿起开天神斧的能力？”
提到这一点，杨戬微微皱眉，随后叹了一声：“三妹这件事，到现在为止我所做的一切都可说是问心无愧，然而当时也是我气昏了头不曾与她商议，直接领兵赶赴华山。沉香少不更事闯出祸来，我可以怪他父亲没好好教他，但他父亲流落异乡独自养家糊口，顾不上这些也有我的责任。”如果他未曾赌气，许多年不去看他们一眼，“终究是我亏欠他们一家，好在我是司法天神，有职权在手，要暗中引导沉香还不难。”
“既然问心无愧，又何必自责？”通天教主说。
杨戬没回答：“另外还有一件事，想顺便问问教主的看法。”他自认为阅历尚不足以与这些资历古老的神明相较，而熟识的古神如玉帝、王母等都不适合去问，师门向来无条件支持自己人，便只剩通天教主可以问了。“您也明白新旧秩序必将有所交替，娘娘与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希望新规则出世时的局势都在掌控中，避免三界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