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戬独——笑春风 章四十四·雪窟(3)

“昆仑山多奇遇，日后会有个孩子来这里寻找机缘。这是为他准备的三道关卡，只要他能通过考验，就能拿走开天神斧。”
“神斧哪里是通过几座阵法就能拿起来的东西？何况你布置的阵法与其说是考验，倒不如说是做个样子给外人看罢了。”通天教主哂笑。
杨戬不置可否：“第一阵需一颗温暖的博爱之心才可融化冰雪，第二阵会证明闯关者能够拒绝诱惑，没有争权夺利的欲望，第三阵意味着能为他人无畏牺牲的奉献精神。神斧能证明那孩子孝感动天，而这三道关卡能让他向天庭证明自己没有威胁。”
还真是随便走个流程……通天教主心念一转，又道：“这些东西都难以直观表现，如何令人信服？”
“这很容易，如今天庭诸仙少有了解昆仑之辈，更不用说开天神斧。凭空捏造一位守护神斧的神灵，由‘他’来主持法阵、说明规则即可。”杨戬并拢二指，轻轻点上眉心天眼，这就要凝神化身——
手腕被攥住，杨戬睁开眼，看见通天教主黑着脸：“我不是说不要随意使用身外化身之术吗？”
“……教主，我现在是那孩子的敌人，无法亲自主阵，唯有如此，才可确保不出纰漏。”杨戬说。
“至少该先把分去下界那道神魂收回来，当初我就说过先逼太上老君说清楚到底什么原因非要分出神魂放到文曲星身边，他说话不明不白你也照做，那不是身外化身而是一半神魂，一旦出了问题你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师伯祖也是好意，只是天机演变，他无法明说。而且神魂下世时已有诸多保障，除非女娲大神再临，否则没人能打那道神魂的主意。”
“那我说过的话呢？神魂下世本来就影响甚多，你有天眼，生来神念比旁人更强大更易修炼，九转玄功于身外化身之术同样有所助益，但这并不意味着身外化身的负作用对你无效，何况现在神魂一分为二，若是元神不堪重负以致术法反噬，你又当如何？”通天教主甩开杨戬的手，怒意不减，“看你这样子，想必之前也用过此术，说吧，现在还有几个化身在外面？”
杨戬略经权衡，决定照实回答：“除去下界的神魂，华山原本有一个沉睡的化身，十六年前因三妹的事将其唤醒；”还不知道华山之事的通天教主摸摸下巴，没出声打岔，“日后将来昆仑山过阵取神斧的孩子身边有一道化身；现有一道化身坐镇真君神殿；前段时间穷奇封印松动，需我前往加固阵法……”
通天教主听得替他头疼，赶紧打住：“你到底当自己是什么？切成五六七八份还能再变成五六七八个杨戬吗！”
杨戬：“……”
教主上下打量他两眼，悚然道：“你这死孩子不会真的这么希望吧？”
他也知道杨戬是真的很多事都脱不开身，不得不用身外化身之术取巧，忙到这种程度，假如“杨戬”这个名词真能变成复数，说不定杨戬自己还会高兴终于有人帮着分担公务了。
杨戬哭笑不得：“教主，这怎么可能呢？即使是师伯祖的一气化三清也只是更圆融自然的化身术，不会真的变出三个太上老君。”
“也是……”不过觉得失落是怎么回事，通天教主不想承认自己有点期待杨戬练身外化身的精分现场，要真有那么一天他就能名正言顺拐走一个了。“总而言之不许再用化身术，你现在无碍是因为自身基础深厚，但再继续下去绝对会出事。化身的本质仍然是你，他们的活动首先会对本体的精神造成负担，现在也许只是更容易神思倦怠，这一点想必你自己也有所察觉，至于接下去会有什么征兆你也清楚。别忘了，三首蛟还蛰伏在你的灵识内，欲界的力量如果失去压制，你身边的人也会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