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第五场(5)

安娜：好啦，你们不要再为难这个可怜的人了。
嘉仁：可怜？他可怜吗？是有谁教唆他去偷，去抢，去做法律所不允许的事情吗？没有，他之所以会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他今日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是因为他昔日所犯下罪恶，将他一步步推到了今天的境地之中。换句话说，他可一点都不可怜，倒是很可悲，可恨。那些曾被他实施过盗窃的人，都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呢。
安娜：“在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拥有像我们那么多的财富”和权力，他们只是缺少像我们那样的选择。
商贩：真是一位善良而又智慧的小姐，我发自真心的祝福您。
安娜：我并不是在为你开脱，也并不想为你开脱，我只是在阐明一个事实，你的过去决定了你的现在，而你的未来，取决于你现在所做出的选择。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是继续做一个人们憎恶的窃贼，干着见不得光的勾当，还是洗心革面去做一个对别人有用的好人？
商贩：没有人会在还有别的选择的时候，去做一个坏人。所以，如果上天还没有把我这个蛀虫彻底抛弃的话，我愿意选择去做一个好人。
嘉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安娜，你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安娜：我并没亲眼见过你行窃，所以我只是将信将疑地，从别人的口中相信你是一个做过错事的人，可我们每个人都会犯错，而我之所以会对你说出这番话，是因为在之前的交谈中，你曾说过你想要把这对儿耳坠儿留给你的妻子。你的这个举动让我有理由相信，你的良心还没有被彻底泯灭。因为你心中有爱。所以，我恳请上帝可以给我这样一个机会，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商贩：我想我本不该插嘴，可当一个罪恶的灵魂面见圣灵之际，也会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我可以毫不愧疚的说，那些被我盗取的财富，都是些不义之财，倘若我曾伤害过什么正直，善良的好人，那么上帝，便让我的妻子怀上别人的骨肉。
侍从：多么狠毒的誓言。
安娜：誓言，是这世上最虚假的东西。唯有行动，才最具有诚意。
商贩：仁慈而又高贵的天神，请指引我该怎么做。
安娜：我要你把这些东西全部都送还原处，即便它们真的来自地下，那你也得再爬回去，还给那些逝者的躯壳！
商贩：好的，我照做。
嘉仁：我可爱而又单纯的安娜，你不会真的相信，他会把这些来历不明东西给送还原处吧。
安娜：我信。
嘉仁：你真是天真地让我有些心疼。
安娜：等等，你确定这副耳坠儿，不是你从某个死人的身上拔下来的吗？
商贩：是的，我确信，因为它们是我今天早上，才从一个阴森地城堡里弄到手的东西。
安娜：实不相瞒，我实在是太欢喜它们了，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神奇的魔力，让我为它们如此地着迷。这样吧，我愿意花很大的价钱从你这里将它买下，然后我恳请你帮我给它原来的主人，送去一封信。
商贩：乐意效劳。
安娜：那你觉得这样一副耳坠得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