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第五场(3)

安娜：您这是干嘛？
商贩：我突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今天先不卖了，不卖了。
安娜：还请你再等一下，等我未婚夫来了，我让他付钱给你。
商贩：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万万使不得——我送您！我直接送给您！不要钱了！免费送给您！您看怎么样——给。拿去吧。我要走了。我真的要走了。
安娜：我怎么能平白无故地拿您的东西呢。
商贩：就当做是我报答您未婚夫的，他曾经帮过我。哦，对了，您刚才不是问我说，有没有什么关于他的闲言碎语吗？没有，什么也没有——还有，我知道您想听的是，他在外面有没有乱搞别的女人，养情妇，小三什么地，我的回答是，没有，一个也没有。（旁白）天真的女人啊，那个男人会安心把脚踏在一条船上呢？即便他们的身体足够忠诚，那他们的灵魂也早就越出轨去啦。你要是足够聪明的话，就偷偷地跟踪他，在离你而去的那段时间里，都和谁跑到哪儿去鬼混了吧！要想他们对你不离不弃，除非拿根绳子把他们像狗一样拴在树上！还得是一棵有着及几百年岁龄的古树！非则！他们会上树！
安娜：瞧，他来了。
商贩：（旁白）魔鬼啊，魔鬼，你总是先人一步。
安娜：（对商贩私语）待会，你故意抬高价钱，我要考验考验他是不是真的爱我。（嘉仁和一侍从上）
嘉仁：安娜，安娜，我的爱人，我的心肝儿，我都快要想死你了——（被安娜拒绝拥抱）你一定不曾像我这样，渴望着我们这久别之后的重逢。因为我分明在你的脸上，看到了些许的愤怒和疲惫。而且，你还拒绝了我的拥抱，这可不是一个坠入爱河的人该有的样子。因为爱情永远不会疲惫，相爱的人，永远都会为彼此微笑。可我并不会怪你，因为，你跨越了瀛海山川来和我相见，我有什么理由去埋怨你的疲惫呢。可你的愤怒又是从何而来呢？因为我的逾期，害你在这里久侯吗？哦，宝贝，请原谅，我之所以会迟到，并不是因为我忘记了和你约定的时间，而是因为，我正在为我们美好的未来做出一点努力。日后，当你沉浸在美妙的幸福之中时，便会感叹这片刻的孤独是多么地值得。请允许我弥补对你的亏欠，我要为你买下这里最贵的，最好的饰品，来让你重焕神采——宝贝儿，你的行李呢，把它交给我的侍从吧，他是个很棒的小伙子。
安娜：丢了。
嘉仁：丢？没关系，旧的东西，丢了最好。因为它们占据着我们的行囊，让我们无法装下新的事物。来——（对商贩）摆一些像样的东西给我的安娜瞧瞧——咦——你个商贩好生奇怪，大白天地干嘛要捂着个脸。
商贩：回老爷的话，小的貌丑，怕吓到这位小姐，更何况，这天儿已经不早了！小的已经准备收工了！
嘉仁：不，我认得你这双眼睛，还有你的声音，但愿不是某个令我讨厌的家伙——我命令你！把你脸上那块破布拿开，我要好好瞧瞧你的模样。
商贩：我！（旁白）我听说，他和原先那位局长的某个小妾暧昧不清，万不得已的话…
安娜：对呀，拿下来吧，我也很好奇你究竟长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