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留之空 / 03(6)

然而是吗？对伊琳娜来说是吗？
“哈？我们为什么要考虑蟑螂的感受？”
因为理所当然地，把握着主动权的对方，是绝对是拒绝的。
不过，伊琳娜显然也有不顾一切继续下去的理由。
“几天前K05区的袭击，也是你们策划的吗？”
接踵而至的是整个房间的沉默。
“是的，如何？”
“头领”用简短的答复打破了沉默，但却是冷漠、不带情感的、与此前风格完全不同的咬字。
伊琳娜并不认为这是她应该在乎的东西。
她在乎的只有自己已经得到的答案，以及将要做出的反应，例如是放下双手拔出腰间的配枪指着眼前的人。
而伊琳娜也确实如此实行了。
在之后的几秒之内，伊琳娜目睹了“头领”脸上的表情又不解变成惊讶，随即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肩膀被一种坚硬的东西抵住了。
像一根晾衣服的杆子，又像是被炸开的建筑物墙壁之中的钢筋，又或者是更加难以理解的，像是一个枪口——来自安娜斯塔西娅的枪。
“请住手，指挥官。”
伊琳娜警觉地回过头，皱成波浪状的眉头下，无神的双眼展示着一种胜过惊讶的失望。
“安娜？为什么？”
“为了‘活下去’，有异议吗？请收起你的武器，指挥官。”
仿佛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意外的“头领”被人形的声音提醒，这是他进门以来第一次听见人形的声音，虽然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在乎。
原本在“头领”腰间的两把手枪随即被他拽出，同时被扣下的两个击锤，在扳机的静默之下忍受住了弹簧施加在它们身上的势能。
只要再稍稍逼迫它们一下，坚固的弹头就会随焰火迸发，撕碎它将遇见的所有血肉之躯。
不过“头领”似乎还不打算要这么干。
“Wow……你们这是在演什么戏？都给我把枪放下！”
他又一次提高了自己的声调，仿佛那是给伊琳娜最后的通牒。
而后者却只留一个简短的答复，或者说，这更像是对安娜斯塔西娅的回复，而不是对他的。
“没有异议，但恕我拒绝。”
“你知道你的决定会害死多少人吗？”
“不多，或者说你有更好的提案吗？”
安娜斯塔西娅没有转头，只是目光转向“头领”的方向。
同时，在她眼前的画面中出现了这个人的各种生理数据，包括心跳、体温等等。安娜斯塔西娅知道自己必须监控这些数据，才能百分百地把握住自己被信任的事实。
至于被安娜斯塔西娅的枪所指着的指挥官，则早已在她得到计划之前就被刻画出了一个结局。安娜斯塔西娅需要做的，不过是将这个画面呈现出来而已。
“代替你，如何？”
“好……尽管做你擅长的吧。”
听罢，伊琳娜的嘴角从容地上扬。
而迎接这份笑容的，是一声枪响。
干脆的枪声穿透过残破不堪的墙壁，传到了区域内所有格里芬成员的耳中。
“你们在搞什……”
“头领”的口中欲吐未吐的半句话，也随着伊琳娜的倒地而休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