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留之空 / 03(5)

“切，恐怖分……”
砰！
可是一声枪响打截住了伊琳娜本想脱口而出的最后一个字，也让那位“头领”重申了自己的话语权。
“我不会说第二次，捏死你们不比踩死一只蟑螂难。”
办公桌后的伊琳娜与安娜斯塔西娅四目对视，苦恼地歪着自己的嘴角，额头小幅度地上扬着，仿佛那是在说“好吧，没辙了”一般。
“好吧，如你所愿。”
带着如此的回应，伊琳娜与安娜斯塔西娅将双手举过头顶，平缓地从桌子后站了起来。
正如这位人形指挥官所预料到的一样，迎接她们的是黑洞洞的枪口，而且不止一个，是五个。
“这就是你们接受投降的态度吗？万一走火了，你们想要得到的东西也就随着我这条烂命付之东流了哦。”
伊琳娜的双眼紧盯着“头领”手中的枪，丝毫没有畏惧感地说着自己的不满。同时她也明白，自己实际上是没有任何“谈条件”的筹码的。作为格里芬的准基层人员，她知道的情报不会比自己的人形副官多多少，更不用说以此换取什么了。
但即便是如此，她也还是可以带着轻蔑的笑容虚张声势。
至于对方吃不吃这一套……
“小姑娘胆儿挺大的嘛……哼？！”
“头领”口中咕嘟着，伸出两根指头向下摇着，示意自己的部下将枪口下移。
紧接着他走向了伊琳娜，收起了之前一直挂在脸上的不屑神情。
然而这种让人看不穿情感的扑克脸，让伊琳娜感到了更为剧烈的不安。
这家伙到底吃还是不吃？伊琳娜找不到答案，便无从安排下一步棋。
“哼……！”
一股烟与酒混合的气味随着“头领”的哼声从他的鼻腔传出，让伊琳娜脸上的肌肉不禁抽搐，差点忍不住干呕。
啪！
紧接着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尽管伊琳娜没有看清“头领”是怎样出的手，但她能够着实地感觉到左脸的热辣，以及同时被刮破的嘴角。
鲜血开始慢慢地从伤口渗出，也让伊琳娜没忍住偷偷舔了一口，尝足了那久违的铁腥味。
不过，这单纯的惨痛感并没有让伊琳娜的表情产生任何变化——即使脸已经被甩过来的巴掌推向了另一个方向，指挥官的双目仍旧保持着同样的目光、死盯着同一个人。
简直就像，一颗注定会命中目标的子弹一般。
然而，对方绝对并不清楚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啪！
伴随着又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头领”继续着自己的演说。
“但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只有胆量的蟑螂而已。”
这一下之后，伊琳娜口中的铁腥味更浓烈了。
但她终于将那如同刺刀般锋利的目光从“头领”的身上移开，转向了身旁与她以相同姿势高举双手的人形安娜斯塔西娅。
“哼，既然你认可了蟑螂的胆量，不妨再满足她的一个小小的好奇心如何？”
提出这个问题的伊琳娜，目光没有从安娜斯塔西娅身上移开，然后边说边眯起了双眼，仿佛那是一个需要思考过后才敢提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