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群主（7）(5)

她不能回头。他们现在肯定都死了，其他的人。它们的速度快得吓人，与其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它们不可能被击伤。她亲眼目睹一束又一束的激光击中了它们，它们却连绊一下也没有，毫不在意地前进。
巴塔查里亚试图安抚住自己的思绪。丹汀可能还在战斗。她看到他集结部队，撤退回军械库，在那些……生物面前，不知怎么地保持了纪律。
她不可能留下来的。她什么也做不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赶到第一个节点，设法使气候控制站超载。一旦它崩溃，整个生态系统就会开始退化，由此，Najan唯一的价值——巨大的生产能力，就将不复存在。
必须保证这一点。每个节点里都配备有一个最终安全装置，是由永恒警惕的机械神教专门为可能到来的这种危机时刻而设计。你可以从任何一个下手，引发故障的连锁反应。最近的一个只有几公里远。
她揉揉眼睛。使劲眨了眨。
“准备停车，奥拉夫，”她说，试图确认他们的方位。
他的脚纹丝未动。她可以看到他头盔下的颈部肌肉，夸张地紧绷着。
“奥拉夫，减速。我们该下车了，快点，还有工作要做。”
他稍稍放松了下来，开始操作。履带车逐渐停止了翻腾，车轴不再尖叫。
“你有坐标吗?”她一边问，一边操作着自己的前臂植入物以获取进入密码。
“是的，”马查德吃力地说道。
暴风雨变得更糟了，一阵充满碎屑的冰雹迎面袭来。前面几乎漆黑一片。他们应该很快就能看到它——一个针状的塔架，高达数米，闪烁着信号灯。
突然，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车顶上，她跳了起来。
“那是什么？”她问。
“看不见，”马查德咕哝着说。
巴塔查莉娅凝视着弥漫的黑暗。“一定是——”
后玻璃窗碎了，她尖叫起来。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飞进驾驶室，锁住了马查德。他试图把它拍下来，履带车开始摇晃。
巴塔查里亚伸出手来，抓住它——它又湿又有鳞片——从他的夹克上撕了下来。那东西在她手中扭曲蠕动，然后转向她。它小小的身体上裂开一道大大的微笑，黄色的眼睛亮了起来，朝她的喉咙冲去。
她再次尖叫起来，挣扎着试图把它拍掉。它的触须又快又猛，像一袋蛇，它的牙齿试图咬住她的脸，向她吐唾沫。不知怎的，她设法用肘把窗子弄破，把它扔了过去。它重重地溅在玻璃上，然后从裂口翻了出去。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哀号，它飞进了黑夜。
“那是——”她刚要说话，便看到了马查德。
他一瘸一拐的，双手从方向盘上滑了下来。他的脖子上闪着血光。“我……看不见……”他含糊地说。
“奥拉夫！”她大喊着，在他完全失去控制之前抓住了方向盘。车厢里到处都是飞舞的麦糠。
屋顶上再次传来撞击声，然后又是一声。巴塔查莉娅看见另一个那东西扑通一声掉到驾驶室里，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走来。她往后退，感到下面有什么东西湿乎乎的。她低头一看，竟然还有一只蹲在脚边，对她发出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