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群主（7）(4)

一个卫兵向他冲来，尖声喊着他的皇帝会保护这个那个的。斯莱特看到了他的真实情况——35岁左右，营养不良的身体里已经孕育着一些难以名状的疾病，包括几年之后将夺去他生命的肝癌——然后朝他的胸口开了一枪。那人像铅锭一样倒下去，扭动着，用僵硬的手指掐着脖子。这注射针比癌症更能给人生动的体验，它会灼伤他的神经末梢，使他的突触嗖嗖作响，但你永远不会因为这样的馈赠而得到感谢。
斯莱特冲破走廊尽头摇摇欲坠的门，闯进一个敞开的内院，看到整个地方乱成一团。这里燃烧着大火，散发着不自然的恶臭，火势已经失控。战士们横冲直撞地穿过四面八方的防御工事，掀开路障，砍倒那些仍然勇于抵抗的人。士兵们现在正朝着北边的护墙急急忙忙地全面撤退，远处的战友们正用激光火力掩护着他们。他们疯狂地跑着，至少那些还能跑的人是如此。
斯莱特听到一声沙哑的巨响。他转过身来，看到一个五米高的大型履带装置，装着巨大的轮胎，厚厚的防风罩，引擎轰鸣着，加大油门冲来，离他只有几米远。他伸出手向它射击。它突然转向，发出尖利的摩擦声，子弹擦伤了两侧的屏障。这辆车行驶的很不稳定，对它笨重的体积来说太快了，几乎要翻了。
斯莱特大笑起来，继续射击。这次他打中了，履带车开始在尘土中打滑，而驾驶它的人正设法将前进方向转到对面的大门。它仍然保持着结构，但是在剧烈的燃烧着，很明显是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履带车朝着他们咆哮，碾过地上的尸体和废墟，撞开栅栏，然后逃了出去。
“很好，”斯莱特低声说，猜想着驾驶者是否了解自己用来打他的子弹会造成什么后果。遗憾的是，他还算有点本领，脱离了险境。
然后，他又回到了屠杀现场。他看着周围的尸体，就像一个个塞满疫病的透明囊，摇晃着，爆裂着，在他身边扩散。
“那么现在，我们来收集一些样本。”他说着，选择了一个目标，将注射器插了进去。
“*！
”巴塔查莉娅怒骂。
马查德驾驶着履带车。
“*，*，*！”
马查德的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奥拉夫，***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剧烈地颤抖着。她本就很不舒服——自从他们从护墙上第一次看见那些魔鬼后就开始了——但现在她变得更加难受。她颤抖的越发严重。
这是一次颠簸的旅行。正如它的名字所暗示的那样，履带车被设计成能够在崎岖不平的地貌上平稳地爬行。现在马查德开得非常快，他们两个都在驾驶室里摇摇晃晃。
“*，*，*，*！”
马查德的脚死死踩住油门。车子外面吹来一阵满是糠秕的飓风，扫过前方的遮阳板。最后的一束光已经落在他们后面;前方只有一片漆黑的暴风雨。
巴塔查莉娅一把抓住自己的头盔，摘了下来。她喘不过气，需要冷静一下。不过，她的脑海中依然不断浮现出那些可怕的画面。她甚至难以去形容。
怪物。恐怖的形态。妖魔。
他们的味道仍然飘荡在车厢里，简直难以形容——就像腐烂的肉、药液和粪便混合在一起，但更加恶劣，恶劣到让你想呕吐、想拉肚子、想把自己的眼球挖出来并用颤抖的手指捏碎它们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