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萨默赛特·毛姆：表象与现实(5)

萨拉丹夫人说她必须先问过侄女，但她本人觉得这些安排都合情合理。
当她把提议转达给里塞特，又跟她讲解慷慨的东道主如何位高权重，年轻的侄女优美地耸了耸肩膀，颇不以为然。
“Cette vieille carpe.”她说。这句话不完全按照字面翻是：那个老丑八怪。
“要是他能让你演个角色，是个老丑八怪又有什么关系呢？”萨拉丹夫人问。
“Et ta soeur.”里塞特说。
这个短语，原意自然是：以及你的姐妹。听上去无伤大雅，甚至毫无意义，但其实是有些粗俗的，在我看来，家教好的女孩子说出这句话，只能是为了惊扰对话人。这句话表现的是最强烈的难以置信之感，要正确地把它翻译成对应的口头语恐怕会过于粗鄙，我就不勉强我这支干净的笔了。
“不管怎样，我们总有一顿大餐可以吃，”萨拉丹夫人说，“说到底，你也是个大人了。”
“他有没有说我们在哪里吃？”
“马德里宫。谁都知道那是全世界最贵的地方。”
它也贵得实在有理。食物都很美味，有个远近闻名的酒窖，而它的位置也决定了在一个明朗的初夏之夜，在这里用餐绝对让人心旷神怡。里塞特的脸上现出一个非常可爱的酒窝，大嘴红唇此时尽是笑意，她的牙齿也是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