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十三）（霸歌）(3)

“我懂你想说什么。”可即使是懂了，杨如栩仍觉得有些森冷，更是为友人感到不平，“这样一心想改变唐家子嗣命运的唐少，即使从养蛊计划中幸存，也依然是众人的眼中钉。只不过胜者为王败者寇，其他人不敢发作。如今有人愿意借力铲除他，对他们来说何乐而不为？”
 （养蛊：在药性环境中让一大堆虫子互相残杀，最后剩下的那一只即为蛊。）
“他的力求改变，实际上是触动了唐家堡前辈们的利益。对他们这些利益至上的人来说，唐家子嗣这么多，换谁上位都一样。说不定换了个人后，他们还更好操控。”柳岳笙揣测着背后的真相。
杨如栩感到毛骨悚然：“无论如何，都得小心。其一，假设唐家堡已经与曲墨白暗通款曲。那么大唐的机密曲墨白知道了多少？其二，退一万步，就算唐少弟弟最开始并非自愿。可那是曲墨白，他的噬心蛊能将人心玩弄在股掌之间，你我尚无法抵挡，更何况毫无防备的他们？”
“所以这就是你和他之间的不同。”柳岳笙认真道。
“什么？”杨如栩微愣住，缓缓抬起头颅望向柳岳笙深邃的眸子。
杨如栩没有想到柳岳笙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曲墨白与他之间确实太过于相似。一样有着不幸的过去，一样有着过人的智计，在医术上有着不小的造诣。而曲墨白也确实在他面前表现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愤恨。正因为看到曲墨白会让他有着照镜子般的恐惧，所以杨如栩也在恐慌，倘若他继续这样步步为营，会不会迟早有一天迷失自己，变成曲墨白那样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即使看尽人间冷暖，你却仍然对人性报以期待。而他的眼里只有一片荒芜，寸草不生。”柳岳笙抚上杨如栩的发丝：“不用害怕，你不会成为他，他也永远成不了你。”
杨如栩的心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了，只是此刻的他并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伴随着他走过未来无数个难熬的冬天。
在料到接应的人反而可能是埋伏后，他们并没有打草惊蛇，反而选择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道长。”杨如栩隔着帘子小声递话，“你不必停下。”
“恩。”李道长泰然自若地驾驶着马车。
“我现在说的，务必分毫不差地记下。”杨如栩贴在帘子上，“我长话短说。我原本在前方林子出口安排了接应，是唐家堡的人，但现在看来，他们已被曲墨白买通。不出意外，前方曲墨白和他的人正打算瓮中捉鳖。现在还有一种办法，我们反其道而行。等会儿换我来驾车，营造出马车意外坠崖的假象，届时你带着阿笙和阿墨跳车窗离开。阿笙身上带着解蛊用的母蛊，请务必护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