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十三）（霸歌）(2)

两人相视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哈哈……怎么说的跟我们再也见不到面了一样。”
“不，你懂，我也懂。我虽然做不到像你这样做一步算十步，但也不是生活在象牙塔。曲墨白这人城府颇深，不可能算不到你留了后手，你也不可能毫无察觉。那么只有可能是你在瞒着我们。我也不想逼你，无论如何你切记一定不要以命相拼。”
杨如栩顿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其实我也没刻意要瞒着你。我有过猜想。这曲墨白生性多疑，即使亲侄女都放心不过，怎么可能给我留这么大的缺口，放虎归山？”
柳岳笙思忖道：“果然，我也觉得我们离开得过于轻易了……我不觉得我们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瞒天过海，被发现应该也只是时间问题。”
杨如栩附和道：“连你都注意到这个问题，曲墨白不可能没有察觉。”
“小家伙，什么叫连我都注意到了？”柳岳笙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他生性多疑，没有派人来确认我的死活，这是其一。没有发现宫内那个你是假的，这是其二。沿路没有布下天罗地网，这是其三。因此我认为，这其中有诈。”
柳岳笙那一记板栗实在宠溺，杨如栩并没有疼着，心里有些暖。

他接着柳岳笙的话推演下去：“没错，一旦我们离开南蛮，就相当于离开了他的视线，他再想捉拿我们也是大海捞针。”
“那么，如果我是他，一定会在离开之前就动手。”柳岳笙眼神陡然一变，比起手刀，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再往前些，将到达大唐的边境。如果要有动作，那么就在眼下了。”
“那么问题来了。”杨如栩拧眉缓缓摇头，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可是曲墨白一定能料到我会防备他，提前找人做好接应。那么他该怎么动手才能悄无声息，又不会脏了他自己的手？”
柳岳笙忽而想到了什么，细思恐极，缓缓试探：“你找的接应是谁？”
聪明如杨如栩，立刻便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看来世家也逃不过蛀虫，唐家堡是时候要清理门户了。”
“你找的是唐家堡的人？唐家堡内乱？”
“是我大意了，这人是唐少弟弟，平时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默默跟在唐少身后，没想到人心底终究是有个价的。”
柳岳笙攥住杨如栩的手掌，示意他冷静：“如果是唐家，我并不感到意外。我接触唐家比你还早些，而近些年我在南蛮这里也对其有所耳闻。唐门的接班人历来是养蛊计划中的胜出者，唐少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取得这个位置，还能做到不失其本心，实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