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中篇」妖相 · 许墨（十一）(8)

“你不会。”
他轻声开口。
他知你并非喜以人命做注之人，也非无故滥杀之人，故而笃定，却也故而怕了。
“朕是不会，只不过，要看你怎么做了。”你微微一笑，抓着他手臂的手往你的方向拽了拽。看他被你带得向你的方向靠了靠，心情颇为愉悦，“朕倒是不知，堂堂许先生，也有夜班三更偷偷溜入军营大帐的兴致，还是女子营帐。”心情好了，自然是气定神闲地开始调侃，“天网恢恢，先生此举何意，当朕不知吗？”
片刻，他叹气。
“陛下不该如此。”
“那先生可知，这军营中人，皆是那沙场浴血的猎手。而入营之人，若不是那猎人，”你弯唇，“亦或是，心甘情愿自投罗网落于猎人之手的，猎物。”
许墨此刻心情却颇有些复杂。
这三年间，他只能靠那些探听来的消息，暗自琢磨筹谋，无论是朝政中如何解你之困，又或是远远藏匿，只替你挡开致命之袭。能勉强护你周全，知你身边危机不断，却难以知晓你究竟成长至如何。
旁的倒也罢了，他却是百般难料，你会有如今咄咄逼人之态，更何况还是于这般情事间。

“陛下当如何？”他终是抬眼，对上你的目光，轻声一笑，原本落于你脸侧的手指缓缓自你脸上轻柔划过，沿着下颌线条，在你唇畔停了停，“莫非陛下对我，有别样之情？”
“若有，如何？”
许墨淡淡开口，指尖抚上你的嘴唇，力道轻柔，沿着唇线勾勒着唇型，却是极尽暧昧，“陛下，莫说现在我只是卑微平民，便是从前，我乃天子帝师。”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洒在你脸上，“陛下这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和自己的老师，谈情说爱吗？”
你的眼神骤然变冷，轻哼一声，“若没有，那又如何？”
“若是没有，”他收了手，拉开了与你的距离，“那便是陛下闲来无事，想与人玩闹取乐。此等事我并不擅长，只能先行告退。”
你伸手拉着他的手臂，眯起眼，“三年前，朕并非釜底抽薪，要赶你出局。朕也是，当日才知。”
“我知道。”他自桌上拿起未喂完的药碗，轻轻挣开你的手，“你是我一手教出的学生，是我的君主，便是你以我做棋子，将我或是囿于你的局中，或是踢出你的棋局，我都心甘情愿。”勺子舀起汤药，再度凑在你唇边，“只是我为妖惑，你是人君，你自该有你光明路，不应与我纠缠太过。喝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