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赤伶》/民国向——4.君如风，吹了一地的凋零(3)

“我看呐，也别怪华夫人了，要怪就怪华先生吧，肯定是昨晚折腾太晚了，才让华夫人起晚了。”
“我觉得也是，华先生也太坏了。”
须的指腹停留在桌面，一瞬间变得心不在焉，那些玩笑话像极了刺手的仙人掌球，不断扎根去他的心底。是啊，自己在新婚那夜推走了丈夫，那人却在另一边和自己的夫人共乐共欢。自己受冷害怕了一夜，那人却在甜梦和痴恋中遨游。须握着发冷的拳心，走神之际已然轮到自己出牌，这才被人唤回了意识。
“丸夫人看样子也是折腾了一宿吧。”
“啊....”
手微微颤了一下没拿稳，须不好意思地笑着，目光无意间和对面的卷儿重叠。他今天的头发盘了上去，比那天跳舞还要美。品行也是无可挑剔的，所以私下那些人都没嚼过卷儿的半句舌根。
他谨慎地打出去一张牌，卷儿笑着，同意被他吃掉牌。须也注意到了，对面人今天没有戴那颗耳钻。
而趁着洗牌的空隙，也都开始唠起了家常。
“听闻丸军官收购了一个钱庄，华先生收了一个赌场，这银子可是一抓一大把呀。”
卷儿轻笑着，抬眸又与须对去了眼神，这次终于主动搭起了话。
“丸先生最近可好？听闻他上次说，夫人你的饰物过于偏向朴素，说是要给你买几套好看的。”
“公事重要，我一向对外戴之物不太敏感。”
须浅饮了一口茶，近来所学的一些礼仪规矩都开始活学活用了起来。这也让卷儿有些刮目相看，唤醒了心中沉睡的不安的火苗。
牌打出去，便多了一种争锋相对的气焰。
“我听闻丸夫人你，和我家先生，有段时间往来密切。”
手停，须的眉头紧锁。
连呼吸都略微变得慌乱。
紧迫的酸涩涌上眉间。
“传闻罢了，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这句话倒是引得卷儿二次抬眼，笑道。
“无碍。我先生喜欢沾花惹草，我不爱管这些。”
“.....”
.....
“赢钱输钱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我们让输者各回答一个问题吧，都不可撒谎。”
“这个有意思。”
“这有副牌，谁抽中这张有标记的，谁就输。”
“....”
卷儿指根抵在嘴边，有些迟疑，想推脱。但新一轮的洗牌重新开始了，似乎须的眉梢也多了一份担忧。而很快，这份担忧便填上了色彩。
“丸夫人，都喜欢和爱人玩什么样的把戏？”
“....”
这话一出来，也吸引走了卷儿的目光。若是这问题到了自己身上，岂不是得现场胡诌一下。但现在还不急，卷儿更加好奇的是须会怎么作答，面对着茶余饭后的闲谈，他会如何不失礼貌的回应。
“喜欢...”
须踌躇出两个字眼，尾音延伸着思索着，思绪飘回了自己初次被开辟的那次初见，从飘忽不定的语气，到逐渐沉淀下来的气息。
“嗯，在沙发。”
坐实了新婚夜的真假，卷儿说开心也并不是多开心，闷着情绪听见旁人几个都惊呼了几声，便洗起了牌又来了一局。但果真，谁洗，谁便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