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声声慢（7）

7.《一语道醒梦中人》
吃过早饭，江延秋叫小辈儿们去前院儿练功，见周航无精打采的，便想着让周航休息休息，嘱咐了周航几句，便带着小辈儿们走了。
江延秋离开后，周航便坐到了西厢门口的石阶上，就静静的听着小辈儿们咿咿呀呀吊嗓子的声音。
“周航，想什么呢？”孟鹤堂笑呵呵的走到周航身边坐了下来。
周航叹了口气，没有抬头，自顾自的说道，“小孟哥哥，为什么人会有心酸的感觉？就是，看到那人和别人亲近，会不自觉难过的那种感觉。”
孟鹤堂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着回答道，“这种感觉的名字，叫喜欢。”
周航心里一惊，心说真是一语道醒梦中人，随后紧忙侧头问道，“喜欢？为什么要喜欢？”
孟鹤堂看着周航似懂非懂的表情，不由得笑出了声，“喜欢哪有为什么。”
周航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说道，“那小孟哥哥，喜欢江哥吗？”
可惜周航的演技并不高明，孟鹤堂一下便猜出了周航的小心思。
孟鹤堂颇有深意的看了周航一眼，随后淡淡的说了句，“喜欢。”
孟鹤堂神情镇定，没有过多表情，可是看起来却是异常真诚。
看此，周航心里一激，眼睛不自觉的睁大――倘若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毫无胜算。
孟鹤堂看着周航表情的变化，心中猜了个大概，“但不是那种喜欢。”
孟鹤堂看着周航的表情由紧张变成了庆幸，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笑了笑，心中了然。如此想来，这孩子对自己有敌意也实属正常。
孟鹤堂并没有感到诧异，反而很平静，平静得仿佛是在面对一件很平常的事儿。
孟鹤堂面带笑意的看着周航的眼睛，双眸晶亮，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周航竟有些不敢直视这双眼睛。
“周航，你喜欢延秋，对也不对？”孟鹤堂似笑非笑的说道。
周航没说话，但眼底慌乱不会骗人。
“我在外边儿闯荡的年头不短了，察言观色的能力我自诩精湛，所以周航你不必瞒我，我看得出来。”孟鹤堂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随后摊了摊手。
“在外久了，见得自然也多，所以我并不是个迂腐的人，但不代表延秋也不是，你跟他的时间也不短了，想必对于他的性格，你也摸出了一点儿。”孟鹤堂叹了口气，苦笑道，“他这个人，可是教条得很啊。”
“且不说你们之间的关系，毕竟只是口头弟子，没正式磕头拜师之前，你们尚且只是兄弟，只是，你们的......”孟鹤堂的眉头皱得愈来愈紧，愁色满眼。
“前些时，我看了一本书，其中有一句话，我觉得甚妙，想必小孟哥哥肯定也读过。”周航缓缓开口，神色温和且坚定，“并非断袖，并无此癖，只是命定之人，刚好，是你。”
“既是命定之人，便义无反顾。”周航温暖一笑，这一笑像极了江延秋，“倘若有一日我瞒不住了，惹得江哥憎恶，以死谢罪便是。”
孟鹤堂怔住了，他没想到周航竟已想到了这步。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周航是在他问起的那一刻，才做好的打算，并非提前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