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 其十九

“宇宙超人，睁开眼睛，我是沙福林。”
什么宇宙超人？什么沙福林？我还赛罗赛傲天呢！
“这个不行？难不成我要换一个……沉睡在古老典籍中的英灵啊，遵从吾的召唤，投下现世的锚点，英灵现身！”
去你丫的英灵现身！劳资才不要成为拎着长枪同天下Lancer共欠一斗气运的枪兵或者停止发育的平胸剑客啊！
“这都不行？再试试最后一个……醒来吧柱男！阿姨压一压~”
“卧*槽你够了！”
魔性洗脑的乐曲直接填满了他的怒槽，白沧海怒吼着一跃而起，在空中做出了后仰且舒展秀发的姿势，仿佛屹立于尘世之上的瓦乌姆。
魔性的音乐戛然而止，骨关节渐渐老化的阿姨压到一半就压不下去了。白沧海脸上的愤怒逐渐被茫然取代，头颅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嘴巴逐渐长大。
“这是哪儿？你是谁？”
白沧海瞪大了迷茫的双眼，视线最终停留在了自己的面前那个有着惨白面孔椭圆脑袋和特征明显的粉紫色眼睛的“人”脸上，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而陷入了些许呆滞，张开嘴喃喃说道。
“嗯？你未免太没见识了吧。这里自然是界原，而我很明显就是纵横界原的达达大爷！哈哈哈哈哈！”
那个长得颇像一只大马猴，自称达达的“人”得意地狂笑着，三张不同的面孔在他的脸上飞速地切换变化着。只看了一眼白沧海就觉得san值一个劲儿地往下掉。稍稍偏开了头，他才能将注意力集中在现在他所处的环境上。
和光怪陆离的环境相比，哪怕是面前的三面怪人看起来都是那样的正常。入目所见，头顶是斑驳的巨大色块，镶嵌在铅灰色的背景里；脚下群星璀璨，流转着烁目的绵延光带，如梦如幻。
森罗万界，原野星驰，是为界原。
那条绵延烁目的光带，如同一条江河奔流在无穷无尽的时间与空间之中，跨越一切的阻碍，不知起源也不知终焉。空中斑驳的色块如云般飒然流转，使得那死气沉沉的铅灰色背景有了生机与活力，像是一幅幅跨越悠久岁月的画卷。
“界原？”
在白沧海二十二年的生涯中，并非没有享受过各式各样的视听盛宴，他可以在战地系列里感受硝烟与血火的死亡战场，也可以在怪物猎人的广袤新世界近距离接触那些巨大的怪物，也可以在战锤系列中造访神魔的世界——作为一个大学宅了四年玩了无数游戏的带学森，白沧海有底气拍胸脯说视听刺激很难震撼到他。
直到今天他见到了界原，其实如果界原是游戏的场景，那么贴图和建模其实非常一般，细节也不够丰富，也没有巨怪那样冲击性极大的对象。但在那些如云的色块律动和如河的星光流淌中，有一种静穆无声的壮美，远胜任何的视听刺激，直击灵魂。
“天地有如此静穆，我不能大笑而且歌唱。天地即不如此静穆，我或者也将不能。”
他这般说道，喃喃自语，记忆如同海浪拍在沙滩上的白沫般涌上心头。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是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也忘了是谁说过的。
但这话说得确实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