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 其十六(2)

夜阑安抚了情绪有些不好的云先生，整理了一下表情后环顾了一下周围一群沉迷在网络世界中的人，示意云先生带着孩子先行落座——看着那个不知何时被泼了饮料以至于现在还残留着污渍的坐垫，云先生着实花了一点时间说服自己坐下去。
夜阑没有落座，他的视线扫过一张张被电脑屏幕照得蓝幽幽的面孔，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不对啊……情报上说这样的男人放在哪里都会是‘鹤立鸡群’一样的显眼……可是我看这里的雄性生物们从散发的臭味到叼着的烟头都是一路货色啊……”
夜阑絮絮叨叨地说着，看着那些沉浸在绝地求生、英雄联盟、CSGO、剑网三和贪玩蓝月的男人们，表示很难从中找到一个堪称“鹤立鸡群”的存在。
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就定格了，像是被死死黏住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吸引他的视线的是一个电脑屏幕，尽管有这家网吧里有几百台电脑运行着不同的游戏，但估计没有哪一台电脑能如此一枝独秀，如此鹤立鸡群。
透过电脑前的青年的那一头乱发，电脑屏幕上是一连串和游戏界面相比枯燥无味的代码，青年手指如飞，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弹钢琴。
“奇灵……先生？我该直接称呼您的姓名吗？还是说叫您老齐或者灵哥？”
“叫我小齐就行了，您怎么称呼？”
电脑前的青年把目光从屏幕前移开，落在夜阑容妆精致的脸上，像在看一串代码一样，没有任何的情感外露和语调起伏。
“叫我夜夜酱就行，这边有个事情想拜托你，我和一位朋友卷进了杀人案，被全网通辑了，能不能麻烦你黑进档案里把我俩抹掉？价你随便开。”
“两个人？全网通辑？挂牌那种？”
喧嚣的网吧里，当着一众戴着耳机声音开到最大的网民的面，这俩人聊起违法犯罪行为不亦乐乎。
“……钱对我没啥意义，你想想有没有什么等值的东西付我报酬吧。这个活儿也不轻松，最好是你们先付款，我再动手。”
只瞟了一眼，名为奇灵的男子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敲敲打打，似乎早已对夜阑所说的事情见怪不怪。
“大可放心，我们能给出的报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吃亏的，而且一定是先付款，再收货……是一则消息，我保证消息属实，而且很有价值。当然，我空口无凭，全由你定。要是你听了之后觉得没那么有价值，你大可拒绝这单生意，消息全当我送你……”
夜阑伸出右手挑起奇灵的下巴，趁着他太过于惊讶而未能做出进一步反应之前，强硬地将奇灵的脸硬掰过来正对着她：“……好好听我说话，咱们现在还正在谈生意吧，奇灵小弟弟~”
“……拿开你的手，好好说话……什么消息？”
短暂的讶异后，奇灵挥臂挡开了夜阑的手，却也没有挪开视线。
眼见奇灵严肃了起来，夜阑也收回了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下，似乎在酝酿情绪，但随即就快速开口，短促而焦急：“真正的‘大降临’已经发生了，之前发生的火灾和爆炸都是前奏，是雷暴之前闷热的空气。最迟在一周之内，‘灭世之龙’将会跨越界原，来到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