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漫天絮（五十）

祥祥：“为什么？”林知凡正要回答。安心：“祥祥，你问的太多了。”林知凡：“没关系，他只是好奇，不能算是无礼。”对祥祥：“我和芊芊妈妈离婚了，她妈妈要去美国 ，所以带她一起去了。已经四年多了。”祥祥：“她不想你吗？想你的时候见不到你多可怜啊！”林知凡一愣。“我爸要是带我去美国，让我再也见不到我妈，我可受不了。”林知凡：“大概小孩子跟妈格外亲，离开爸倒没什么。”祥祥：“这倒是。”想一下，“为什么你和芊芊妈妈……”安心：“祥祥！”祥祥扭头看安心，林知凡探身看窗外。林知凡：“我们到了。”窗外，一座建在水边的饭店近在咫尺，饭店门楣上镌着绿色的“月湖饭庄”四个字。透过门窗可以望的见里面原色木桌椅，格局通透，客人不多。 林知凡、安心、祥祥在一张桌边坐下，一服务生忙走过来。服务生：“老板，您……”林知凡：“你先拿菊花茶来。
”服务生鞠躬离去。林知凡对安心：“这里的砂锅鱼头做的很好，想尝尝吗？”安心点头。“还要什么？”安心：“你看着点吧。”林知凡：“祥祥喜欢吃什么？”祥祥忙着四下打量：“什么都行！我妈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林知凡：“嗯，那就……”安心：“不会这顿饭也算在房钱里吧？”林知凡：“这顿饭我请。”祥祥：“莲蓬！”指窗口，“妈，有卖莲蓬的。”林知凡：“你喜欢莲蓬？”祥祥：“我妈喜欢。”林知凡起身向窗口走去。安心等林知凡走远一点：“祥祥，从现在起不许再多嘴。”祥祥：“我什么时候多嘴了？”安心：“第一，再不许打听林叔叔家里的事；第二，不许再对林叔叔说，妈喜欢什么。”祥祥：“那又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说？”安心欲言，一抬头，林知凡已捧着一大堆莲蓬走回来了。祥祥：“哇，这么多，吃不完我们带回北京吃吧。”安心瞪祥祥。林知凡：
“现在还不是湖上最好的季节，等秋天你们再来，有菱角、鸡头米，还有很肥的螃蟹。鱼也是那时候最肥。”祥祥：“鸡头米是什么？”林知凡：“到时候你来了我请你尝尝。”祥祥看安心：“妈，行吗？”安心：“到时候再说吧。”祥祥：“那时候，我们带小姨和姥姥一起来。” 林知凡与祥祥裹着毛巾坐在VIP桑拿房里，两人都满头大汗。林知凡：“祥祥，受得了吗？受不了就出去透口气。”祥祥：“还行，可以再坚持一会儿。——这么半天了，怎么就咱俩，也没别人？”林知凡：“VIP这边人本来就少，晚上更少一点。”祥祥：“我妈那边也是VIP吗？”林知凡：“是。”祥祥：“那边人也很少吗？”林知凡：“可能吧。”祥祥：“要是只有我妈一个人可就不大妙。”林知凡：“怎么了？”祥祥：“我妈胆小，她一个人洗澡一定害怕。要是我小姨也来就好了，有小姨给我妈壮胆，我妈就不害怕了。
”林知凡：“你小姨也说过你妈胆小，究竟她怕什么？”祥祥：“什么都怕。狗、老鼠、蛇、蚂蚁、蟑螂、毛毛虫、打雷，还怕黑，晚上从来不出门。”林知凡：“好像女人都怕这些。”祥祥：“我小姨不怕，我小姨跟我妈一点都不像，我姥姥说，世上最不像的姐俩儿就我妈和小姨。——哇，受不了啦，我出去了。”跑出。 桑拿浴室女士专用的VIP房门外。安心靠墙站在门口，身上裹着浴巾，安心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扶墙，慢慢蹲下，再慢慢靠墙坐下，手始终按在胸口。 夜晚，海棠别墅二楼安心母子房间外间。安心坐沙发上看电视，脸色红润，头发披着，还有点湿。安心用遥控器换台，各台都在播着各种娱乐节目，年轻时尚的男孩女孩，尽力搞笑。安心关掉电视，正要起身，祥祥打开门跑进房内，小脸红朴朴的。祥祥：“妈，你真的已经回来了。服务员阿姨说你早就回来了，你没蒸桑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