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留之空 / 01(5)

“克……克鲁格先生您的意思是？”
“你的各项测试成绩都十分优秀，我没有拒绝你加入格里芬的理由。”
“那刚才的那个问题……”
“以后你会有更多的机会寻找答案的，指挥官。”
然而我和克鲁格先生都是不久之后才知道，祖父已经无法听到这个好消息了。
所以上面所说的都只是一些往事罢了。
虽然那多多少少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个小型机场里头。
就在午时过后、饭后的休息时间里我从论坛上看到，一个小型的飞行测试将在这个小机场里举行。
至于测试的目标，则是一个自律飞行的AI，其用途作为收集云层中的污染信息、分析总结出“清洁”这片天空的方案。
真没想到到了今时今日还有人在为这个目标在努力呢。
而我内心中的某种记忆也被这个项目的愿景勾起，真不知道这到到底是来自谁的天真。
几乎没有犹豫地，甚至在没有跟我的副官AUG小姐打招呼的情况下，我抓起挂在门背后的、祖父送给我的那套酷似飞行员夹克的外套夺门而去。
而那件格里芬指挥官的枣红色制服则被我留在了办公的转椅背上。
今天，我不需要以格里芬指挥官的身份参加这场活动。
今天，我不过是一个想要了解天空的女孩。
至少，我本来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天空开始下起了暴雨……
直到那台试验机失控，开始在近地面疯狂加减速，制造出一个又一个音爆……
直到停机坪的铁皮顶棚也因为冲击变得零碎，雨点开始从那些无法缝补的空隙中穿过，落在我的脸上……
就好似我带着好消息飞奔回家中，家人却告诉我祖父已经离世的那天一般。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然后我几乎顶着负责人的鼻子问出了下面的问句。
“那么你们现在已经无从下手了吗？就没想过什么保险机制之类的吗？”
“抱歉……‘她’飞得太远了，即使是用另一台没有搭载AI的试验机作为间联，我们也还需要一个够资格的飞行员在模拟仓里面操作。”
“切……这里这么多参加测试的人，我不相信连一个有飞行经验的都没有。”
可是就在我转过身的一刻，只看到了人们纷纷低下了头。
我不懂，他们到底是没有能力，还是不愿意承担责任？
也讨厌这样去看待别人。
“好吧，那我来！”
我生气地掏出一只揣在兜里的工作证，用力举到了负责人的面前。
“格里芬防务属下指挥官，我曾经接受过飞行训练，这样的资格足够吗？！”
可是我自觉就连说出这句话的底气都不足。
我口中的飞行训练，只不过是祖父口述过的、在那台老旧的单翼机里头体验过的那种手握着控制杆的感觉而已。
而让那些围观的人不忍发笑的是，惊魂未定的负责人居然向这个女孩点了头。
真是奇怪，我以为自己脱掉了那身外套，就可以逃离格里芬、逃离那个似乎是被安排好了的归宿。结果到了最后，自己还是需要那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