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军团》第四章，过去与现在的交汇(5)

“我猜那是一个匪帮标志。”他甜美的嗓音在声讯频道中对我单独嘟囔着，“一个地盘的标记。已死的克托尼亚上曾经存在之物的回响。”
“大概是。”我对于这次对话博弈的走向并不明朗，但我了解泰雷玛孔，也知道他的话语必然意有所指。
“雷克赞德鲁，”他咕哝着念出我的名字，哥特语调中带着他曾经的家园世界的口音。“告诉我，”他又说道，语气愈发和蔼柔滑，“德罗•凯尔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爆弹枪毫无节奏地轰鸣。充能的剑刃带着雷电猛砍在燃烧的战甲上。沸腾的血液在冰冷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热烟。生命彻底蒸发，红色的烟从撕开的陶钢中卷曲着逃脱。
“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呢，”泰雷玛孔继续说道，“军团中有那么多的兄弟却很有话说，而且都是同样的话。”
伊斯坎达尔•卡杨已经死在德罗•凯尔之上了。
“那是场战斗，”我回答道，“一场大战，但并不光荣。”
“怎么了？”
“这很重要么？”他的好奇毫无理由。来自不同军团的众多战帮集结在一起对抗同样众多的竞争者，在恶魔世界永恒变换的土地上发动战争，为了地盘而斗争不止。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样的战斗每时每刻都在恐惧之眼中上演。德罗•凯尔之战除了巨大的伤亡之外并无任何独特之处——死亡守卫往他们的盟友和敌人头上一视同仁地降下了如雨的化学毒剂。
“但是，”泰雷玛孔步步紧逼，“你又站在哪一边？”
他那无关紧要的古农几乎被我完全无视，因为他盔甲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我的目光。
“停下，”我下令道。他转过身正对着我，冷淡而精美的银色面甲映出我的专注凝视。
我用灵能从泰雷玛孔的皮制枪套中强行扯出他的副武器，直接拉到自己的手中。我转动着手中这把华丽的爆弹手枪，端详着抛光的黄金手柄上垂吊的饰品。符记和护符在我们的武器和盔甲上十分常见，但我还从未见过他带着眼前这个信物。
一片羽毛。一片单独的黑色羽毛。我将它从连接着枪柄的黄金链条末端扯下，在手里捏得粉碎。
“是从她翅膀上得到的？”我追问道。
“那当然了。”
“你这条变态的狗居然尾随她，偷窥她？”
“可不止如此，”他面具上玛瑙制成的双眼因反射光线而闪烁不定。泰雷玛孔在微笑。他的面具没有变化，但我可以感到，在他银色面具背后剩下的东西正在笑得合不拢嘴。
我一脚将羽毛剩下的部分踩进地里。与此同时，纳瓜如鬼魂一般安静地潜入泰雷玛孔背后的阴影当中，他的肌肉积蓄力量，准备跃出。
*不行。*我对我的猞猁传讯道。
*我会终结他。*庞大猞猁的暴力冲动在我的心智中化为词句，尽管事实上他只字未语。他的双颌缓缓张开，露出如长剑一般、由火山熔岩凝固而成的玻璃尖牙。
*不行，纳瓜。*
他的思维为之一滞，化为一团带着期待的感知：陶钢在坚不可摧的利爪下裂开，人类的鲜活热血流过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