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军团》第四章，过去与现在的交汇(11)

而在马琉姆的耻辱墓穴之中，这一点更是显露无疑。
有一个幽灵拒绝消散，它看着我们三人接近，苍老无匹的眼睛在我们之间流转。我感觉它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仿佛是一个威胁，如刀刃一般刺击着我们的战甲。它在这里已经多久了？它是否曾与战帅的迷途子嗣之魂一同盘踞于此墓穴之中，又在其他幽灵被扫荡一空后再现真形？
这是个人类的幽灵，它的灵魂在数个世纪的回忆与情感之中滚滚沸腾。无论它生前是谁，其所见证的场景、经历的生涯都远远超出了凡人正常寿命所得。它的形态——我们将这类亚空间的造物称之为尸身——十分稳定而未曾变化。它的长发漆黑而杂乱，皮肤则像我一样混杂着昏黑的颜色。在那些类似泰拉的世界上，这种肤色在赤道地区非常常见。这个幽灵批着一件黑色褪尽的旅行者披风，其内是饱经旅途的简单衣物。白色的墨水在它的脸颊上留下泪一般的痕迹——这四条悲伤的痕迹实际上是细小的经文，从它的眼角纹起，看上去好似泪如泉涌。
它曾是——或者说，活着的时候是——一名未经变异的人类女性。
我在数米之外向这亚空间的幽灵伸出手，手指蜷曲仿佛要隔空扼住它的喉咙一般。而空气也响应我所召唤的能量，化作一道旋转着的无形微风，带动幽灵的长发上下飞舞。
泰雷玛孔的靠近则显得犹豫不决。他歪着头，我听到他盔甲颈部的纤维束线圈微微作响。阿穆拉尔则落后半步，来回看着鬼魂和臂甲上的扫描屏幕。在我审判，纳瓜闪烁的眼睛盯着幽灵，他张开嘴巴，毒液自他如弯刀一般的尖牙上滴落。
*卡杨*低语最后一次响起，然后幽灵微笑起来。
“伊斯坎达尔•卡杨，”幽灵说道，完全是人类的声线，“泰雷玛孔•莱拉斯。还有阿穆拉尔•恩卡。”
我低下头，升腾的风消失了。我们三人沉默无语，只因在这任何活物都无权存在的地方居然偶遇了一名人类女性。•
“你们将带我去见艾泽凯尔•阿巴顿。”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未带着命令的语气，反倒更像是在诉说一段记忆，一段尚未发生的记忆。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问道。
“因为我将给他带去警告。”她完全冷静地回复道，“并且，我还为他带去一个未来。”
阿穆拉尔和泰雷玛孔只是看着她，我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开口发问的人。
“你是谁？”
她告知了我们，仅仅是给了我们一个名字。然而在接下来的几年间，其他人会为她加上数不清的头衔。以上，便是我如何遇到莫莉安娜——哭泣女士、掠夺者的神谕、黑暗军团先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