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边缘(九)文洛宓(3)

“今晚一定是个难熬的夜晚，不论你还是我，都要尽力活下来。”莱丝特移开话题，察觉到萧文回神一般眨了眨眼睛。
“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冒这么大的风险。如果计划有任何一点差错，我就注定难逃一死。”萧文说得风轻云淡，轻松得仿佛谈论的不是生死而是天气。
“你怕死吗？”莱丝特挽起耳边被风吹起的碎发，嘴角浮起笑意。
“不算是，但我更想用我喜欢的方式结束生命。至少枪杀和坠楼不算在内。”
“大多数时候没得选。不是每个人都能清楚自己死亡的时候。你和我也一样。如果可能的话，我也希望可以选择自己死亡的时间，这样就能把不可控性降到最低。”她顿了顿，接着道“希望这三场战役都打得漂亮，任何环节的失误都会导致我们全军覆没。”
“是啊，也该准备一下了，总这么轻松可不好，再有一个小时，战争就要开始了。”萧文摸出手机，将事先编辑好的群发短信发送出去。
“真的不担心吗？总部那边。”莱丝特又转回去观赏即将消失的晚霞，表达出的不是担心，而是单纯形式上的问候，更多是礼节上的一种虚伪的关心。
“敌人的首领也不在。他们对‘渔翁’的收网工作并不陌生，他们逃走的可能性不大。而且，警察也不是完全的废物。”萧文刻意忽略了她调侃的语气，解释得耐心又细致。
身后的脚步声渐远，又停了下来。
“莱丝特不是你的真名对么，我想你的父母应该没那么钟爱男孩子的。”萧文聊闲话一样说完，便不再动作，静立在原地。
“嗯，这是个化名。”她大方地承认了，也明显的感觉到萧文的失望和无奈。
他没追问什么，也知道那是徒劳。脚步声再度响起，萧文信步走下楼梯，身影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最终也没有回头。
天空中最后一抹红色消失在西方，莱丝特最后在微凉的晚风中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转头后，黑洞般的楼梯口像是某种召唤，引人不由自主地接近。
天黑了，夜幕下的战争终于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