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边缘(五)文洛宓

Chapter5
“抱歉，我们一无所获。无论是她的背景，身份，亲人，都是完全空白的。”黑制服的手下又一次站在办公桌前。
布莱克挥了挥手，让手下离开了。他自昨天取回“天籁”后就下令要求调查之前主动要求贩卖情报，自称罗真情报屋经验者的全部信息。然而他得到的情报少之又少，除了了解到她在一个月前空降于此，在某一高级公寓的顶楼买了一套房子充当情报交易所外毫无发现。就连情报可靠准确，效率高这样的结论，都是他先亲自体会后才经其他途径证实的。
布莱克到现在为止才对这个叫莱丝特的人感到一丝兴趣，能做到这么彻底的洗白，除非有着难以想象的背景，不然不可能在地下组织的情报网中一点痕迹也不留下。难道真要他相信她是凭空出现的不成？
他边盘算着“天籁”的下放时间，边漫无边际地考虑着那个身份成谜的情报屋。不过很快他便把那个女人的事抛诸脑后，如同扔弃废木板一样，将这个他利用过的“跳板”完全地遗弃了。
一栋较为老旧的公寓里，一个蓄着一字胡，梳着背头的青年男人正看着电梯里的电子数字缓缓上升。他身后站着个身着深灰色制服的男人，与他极为默契地将目光锁定在变动的数字上。空气中焦灼的气氛弥漫开来，让人不由得浑身发冷。
终于，数字停在“10”的位置，电梯门随后缓缓打开。守在电梯门口的保镖没有对来访者感到惊讶，他们简单地搜了一下他们的身，随即放行。这里并不如公寓外表那样老旧，相反透着一股子不易察觉的奢侈腐败。公寓十层被装修成统一风格，地上厚重昂贵的暗金地毯无声地展示层主的“非凡”品味，走廊两边每个单间都标着意义不明的不规则数字。
他们走到标号“06”的房间门口，有些踯躅地按下了门铃。门铃声响起，紧接着就被屋内的人接起来。
“进来吧，别傻站着。”略显苍老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带着点滑稽的失真与模糊。
青年男人随即用汗湿的手心握住把手，心跳更加剧烈地传入耳膜，连刻意压抑的深呼吸也带上了颤抖。他不情愿地打开了门，同时回身示意跟随他的人在这里等候。身着制服的人领会了老板的意思，目送青年男人带上装修华丽实则坚固的门，逐渐挡住了男人面色沉重的脸和室内过于富丽堂皇的装饰。那也是他人生中看到的最后的画面。
因为就在下一秒，利刃划开了他的喉咙。
“你来了，克里斯。有什么要紧事一定要现在谈呢，反正三天后也要和你见面不是？”装潢华丽得过分的会客厅里，一个矮胖的老头坐在真皮沙发上，短粗的指头上带着一串镶着钻石的金戒指。
宽大的西服被他的身躯撑得有些臃肿，领带却打得一丝不苟。老头朝他露出异样夸张的灿烂笑容，戴着眼镜被面颊上的肌肉拱起，那双藏在镜片后少见的琥珀色眼睛被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眼周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都表明他已经年过半百，但年月分毫不减他的精明圆滑，反而生出一股久经世故的老道。
“我正是为此而来的，费格先生。”克里斯竭力表现出一种尊敬和畏惧，但似乎表演永远比不上真情实感来的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