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鸦 （堂良） 八 双更

我这人没什么好，就一点，说到做到。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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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却未必有下次。”周九良歪着头，凉风刮过干涩的眼睛，有点刺痛。“我没那么蠢，以为你真的是想保护我。你不过是太无聊了，想玩场猫和老鼠的游戏。如果哪天你玩腻了，或者不高兴了，我还能活着回来吗？”
笑容慢慢凝固，孟鹤堂没有反驳，垂了垂眼，从袖口中拿出一小片金色的磁卡。当周九良要拿的时候，孟鹤堂却又缩了缩手道:“你想清楚，下次求我的时候，代价会更高。”
“左右不过一条命，我认了。”周九良拿过磁卡，低下了头。“不管怎么样，有今晚已经很足够了，谢谢你。”
“他们和你非亲非故，你倒是豁的出去。”
“不然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你这样的身份不会懂的。”周九良蜷着身子，握紧的双手抵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抓紧什么，不让它从心中逃走。
孟鹤堂摘下头上的花冠，白纱在夜风中拂动，单手环住周九良的脖子，花冠挡在朝门的方向，低下头轻轻啄了他的唇角一下。
“九良——”
周九良赶紧一把推开孟鹤堂，扭头看见小哲站在门边。“没事吧？”她继续问道，两人出来了太久，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周九良把金色磁卡放在她手心，“你把这钱收好，够用很久了。”
像是接到了一块灼热的铁块，小哲甩开了手，抓住周九良的手臂说道:“这是预支的钱？这得预支了多久！”
一辈子吧，周九良没有说出口，只是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放心吧，没多久，他给我的工资挺高的，你一定要把钱收好，我下个月再回来看你们。”
“现在就走吗？”小哲不得不收下磁片。
“嗯，我去和他们说一声。”周九良走进屋子，留着小哲独自面对孟鹤堂。
重新审视这位白裙仙子，过了最初的惊为天人，现在看起来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冰凉的寒意。
“如果九良不想继续工作，可以回来吗？”小哲双手扭在一起，手心中是那片金色的磁片。“我不会用这钱的，随时可以还你。”
“放心，他什么时候想走我都不会阻拦。”孟鹤堂随意晃着手中的花冠，不想和她说更多。
“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孟鹤堂收回视线，终于正眼看向这个苍白削瘦的女孩，冷冷地说道:“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你喜欢九良就可以了。”小哲被眼神逼得情不自禁后退了半步，硬生生站定了，直面这股危险。
“你们说什么呢？可以走了。”周九良在这当口钻了出来，两人默契地一齐摇头。
临走的时候，孟鹤堂挽着周九良的胳膊，忽然回头对还站在原地的小哲说道:“对了，我是男人。”
说完还抬了抬眉，很满意此刻小哲脸上震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