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情仇封刀落(3)

拳停住，莲君生从未观瞧青年半眼。
劲风吹拂，散乱了额前留海。
“何时？”青年看着小腹上抵着墨色剑鞘，问道。
“刹那。”莲君生答道。
收回剑鞘，再度为自己斟了一杯“七里桃花”。
    “第二招吧。”
青年后退，手上若繁花绽放。
太和宗暗器手法——昙花一现！
数点寒光，瞬息芳华！
千万点寒光冷葩，伴随着莲君生平静的拂袖，凋了。
“还有一招。”
酒杯已经空了，再次斟满。
桃花甜香四溢。
“师兄……”太和宗少女轻轻低呼，很是担心。
“无事。”
青年摇头。
他抽剑，一刃直刺！
剑光如虹，倒映着屋内诸人，点点模糊。
叮！
一声脆响。
随后残影消散，青年止步。
“三招，你输了。”
莲君生依旧平淡，他面前的剑锋套在酒杯中。
剑刃上似乎还残留着点点桃花香。
“你……问吧。”
莲君生嘴角抽搐一下，低下头，噙着壶嘴，啄了一口酒香。
“她……还好吗？”
声音中有些哀求，含着酒香，如孤鸿，凄鸣。
“您在说师奶吧，她过得很好，在落云山上。她现在和师爷闻月前辈在一起。”
“那就好，那就好……”
莲君生数声重叠的话语渐渐低沉，直到微不可闻。
他看着玄色剑柄上挂着的白色狐尾剑穗，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忘记那个曾经一习红衣的少女和她十八岁时偷出来和他分饮的“女儿红”。
青山，淡酒，红衣，伊人……
不相忘，自情伤！
情丝千结，怎堪回首，少年总角言笑？
一壶浊酒，终归转身，加冠相忘江湖！
原来……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忘记她，甚至那道身影在心中更加清晰。
岁月如刀，把她在不经意间铭刻在心里。
三
莲君生起身，袍袖挥舞间，已是洋洋洒洒得离开。
白衣，墨剑。
说不出的洒脱。
却有淡淡萧索，如影，相随。
“银一两，半酒钱，三分窗角说唱，二分北角乞人。”
声到了最后，已经是渐渐远了。
隐隐有那声声羁狂的醉唱传来，绕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