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极限1(6)

“这很简单。”三只寒鸦看着狩魔猎人的眼睛，说，“混沌的代表是威胁，它是具有攻击性的一方。而秩序则是受威胁的一方，是需要保护的，要有人来保护它。啊，我们喝吧，该开始吃羊肉了。” 
“说得对。” 
注重身材的瑟瑞卡尼亚女孩们不吃羊肉，于是利用这段休息时间猛灌啤酒。薇亚把身体靠在女伴的肩膀上，对她低声说了些什么，她的麻花发辫摩擦着桌面。那个矮个子女孩蒂亚大声发出狂笑，高兴地眯起纹有刺青的眼皮。
“是啊。”布洛克啃着骨头说，“如果你同意，让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吧。照我的理解，你不想要被归类在这两种力量的任何一方，你只是完成自己的工作。” 
“没错。” 
“但你无法逃离混沌和秩序的冲突。虽然你用铁匠来做比喻，但你毕竟不是个铁匠，我看到你是怎么工作的。你走进废墟的地下室，然后从里面拖出一只被砍死的翼手龙。亲爱的，替马儿上蹄铁和杀死翼手龙是有差别的。如果赏金优渥，你就会跳下马，去杀死雇主叫你杀死的生物。比方说，可怕的龙在那里肆虐……” 
“这不是个好例子。”杰洛特打断，“你看，你马上就把所有的事搞混了。虽然龙毫无疑问地代表混沌，我却不会杀死它们。” 
“怎么会？”三只寒鸦舔了舔手指说，“这太有趣了！在所有的怪物中，龙大概是最卑鄙、最残忍、最顽固的，它是最令人恶心的爬虫。它会喷火、攻击人类，还会抓走那些——嗯，你知道的——处女。关于它们的故事还不够多吗？身为狩魔猎人，你一定会杀过几头龙，别告诉我你没干过。” 
“我不猎龙。”杰洛特冷冷地说，“当然，我猎滑翔蜥蜴、龙蜥还有飞天妖怪。但是我不猎真正的龙，这其中包括绿龙、黑龙和红龙。记住我的话，就这样。” 
（译注：Forktail，滑翔蜥蜴：身形不大的飞天怪物，背上有鳞片，它所屠杀的生灵比龙多出百倍；Dracolizard，龙蜥：长得像大蜥蜴的飞天怪物，人类经常把它们和龙搞混；飞天妖怪：作者没有多作描述，只知道是一种会飞的怪物）
“你真的吓住我了。”三只寒鸦说，“嗯，好吧，我记住了。关于龙的故事我们说够了，我看到远方有红色的东西，那一定是我们的龙虾，喝吧！” 
他们喀拉喀拉地用牙齿咬碎龙虾外壳，吸出里面雪白的肉。龙虾里流出的盐水沾满了手腕，让人隐隐作痛。布洛克用木勺子从桶里舀出酒——里面的啤酒已经快见底了。两个瑟瑞卡尼亚女孩更是兴高采烈，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在酒馆里四处张望；狩魔猎人很确定她们正在寻找大闹一场的机会。三只寒鸦也一定注意到了，因为他突然抓起龙虾尾巴，威胁着朝她们晃了晃。女孩们小声地咯咯笑着，蒂亚把嘴嘟了起来，像要亲嘴似的，眨了眨眼睛——在她布满刺青的脸上，这个动作给人阴森恐怖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