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极限4

“你知道，叶奈法，我可不想活着看到你的理想实现的那一天，让你和你的同类统治了大地，在自然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幸好，我们永远不会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因为在那之前你们就会先杀死彼此、被毒死，或者死于伤寒。因为威胁你们美丽城市的不是龙，而是肮脏的环境和虫子。在那里，女人虽然每年都会生孩子，但也只是个新生儿，没有一个可以活过十天。是的，叶奈法，生、生、生。亲爱的，那就去生育吧，这对你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这会花掉你不少时间。现在没有孩子，你就把时间浪费在这些鬼扯上头，再见。” 
术士催马向前，快步往队列的最前头骑去。杰洛特看了看叶奈法苍白、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开始同情多勒加雷。他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像大多数女术士一样，叶奈法没有生育能力，会为此而痛苦的女术士不多，叶奈法却是其中之一。只要提到这些她就会抓狂，多勒加雷一定知道这点，但他八成不知道她的复仇心有多么强。 
“他给自己惹来了麻烦。”她嘶声说，“哦，他惹了大麻烦。杰洛特，小心点。如果发生了什么事，而你又没有做出理智的行为，别以为那时我会保护你。” 
“别担心。”他笑了笑，说，“”我们——也就是狩魔猎人和没有意志的魔像——总是会做出理智的行为。因为可能的极限只有一个意义，而且划分得很清楚，我们可以在那范围之内行动。 
“哼，你看看，”叶奈法依然苍白着脸，看着他说，“你生气了，就像那些被人说是没有贞操的女子。你是个狩魔猎人，这件事你无法改变，你的天命是……”
“别再提天命的事了，叶，因为我已经快吐了。” 
“我说过了，不要这样叫我。至于你吐不吐，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是典型的狩魔猎人反应。” 
“即使如此，你还是会看到我的这些反应，如果你不停止塞给我那些关于崇高理想和保护人类的故事，还有关于龙是人类多么可怕的敌人。我知道得比你清楚。” 
“是吗？”女术士眯起眼睛，说，“狩魔猎人，你又知道什么？” 
“至少我知道，”脖子上的徽章发出剧烈、警告性的震动，但杰洛特不去理会它，“如果龙没有看守着宝藏，那连瘸了腿的狗都不会对它们有兴趣，更别说是术士了。很有意思，每次去猎龙的队伍里总是会有术士，而他们总是和珠宝市场有密切的关系，就像你一样。之后，虽然市场上应该出现多得数不清的宝石，但是它们并没有出现，而价钱也并没有下降。所以不要对我说什么天命的事，也不要说关于人类存亡的战役。我认识你太久，也太了解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