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枪 客 （19）(2)

“一般，年轻人们瞎胡闹，喝得多些，这不，前脚才离开。”老贾斯汀提瓶酒，另一手还抓了两个阔口方杯。
吧台后玻璃瓶撞击的轻响点缀了宁静，霖冽与那斗篷人手边各一杯酒，酒液轻摇，可谁也没动。
“我还以为，你对东方酒会更有感情。”斗篷人说道。
“换了是你，走到我这一步，也不会再想喝那里的酒。”霖冽指了指自己的头，“我有病。”
吧台后忙活的老贾斯汀闻言一愕，饶是他这般阅历也没见过能把那三个字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振聋发聩的。
“我知道。”斗篷人呼出口气，“那不是病，而是毒。”
“你当然知道。”霖冽捏着酒杯，盯着其中缓缓消融的冰块，“可毒入体，岂不就是病？”
“想过要治病吗？”
霖冽摇摇头，他的目光又极慢地移在被斗篷挡住的双眼上，“积重难返。”
“最重的还是心毒。”斗篷人说道，“你自己不想治。”
“若是我不愿中毒，如何能被他们将毒酒送进嘴里？”霖冽大笑，他手指撩起前发，“至少这样，我不用再相信这世界有多美好。”他手肘撑着桌子，金黄色的液体映着他眼中的疯狂，“老子也不稀罕。”

“所以呢？达克到底能给你什么希望？”
“既然世界不是一个有希望的世界，我去哪里都一样。至少达克人要害你，还会摆在明面上。这里看似没有秩序，然而达克最重秩序。我觉得你懂。”
“搭建在恐惧之上的秩序算是秩序吗？”斗篷人问道。
“不会有更适合达克的形式。”
“那我们就去创造一个。”斗篷人的语调更淡，语气却更坚定。建立新秩序往往意味着推翻旧秩序，而达克的秩序建立在黑手的铁腕统治下。
霖冽不答，他问出了另一个问题：“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你愿意来喝酒，却不知道我是谁？”斗篷人也不恼，顺着霖冽刻意岔开的话题继续聊，他不急，对于一个有着想做大事的想法的人来说，几句话的功夫，与没有无异。
“有人请酒，为什么不来？”霖冽瞪大双眼，似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况且，‘阴阳’，一个绰号，算是认识吗？一心想要颠覆达克的人不会是临时起意的新手，就像我们今天遇见的白发姑娘。你在达克这样久，我却查不到任何关于你的信息，哪怕你就在这里，我连你的面貌都看不清。”霖冽此时沉静的也像是换了个人，“所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