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仏英】摘星星的人(24)

“可是妈妈，我折的纸星星还在我自己手里呢……”亚瑟委屈地说。
“给？你给什么给！”柯克兰太太夺过他手里的罐子使劲地摔在地上，“我让你给！现在能走了吗！”
那罐子和亚瑟的心一样四分五裂。
他眼里已经被自己咸咸的眼泪铺满，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模糊的、发亮的碎片，他的身体却跟着自己的妈妈向门外走去。
弗朗西斯则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守护着地上的破碎。他捧起亚瑟为他折的星星，也不顾里面混杂的玻璃渣划破自己的手。
他看见了星星里面的混杂的小纸条，上面写着“Me too”……
瓶子里装的彩灯的光芒微弱到快要熄灭了。
亚瑟回家以后就被妈妈关在了阁楼里，无论他和爸爸怎么乞求，柯克兰太太总会拒绝，理由是她的名声已经被小柯克兰搞臭了，因为他整日与那个疯子厮混在一起。
亚瑟就这样坐在自己家的阁楼里，看着弗朗西斯拿着望远镜注视着自己。有时他也会投掷过一个小纸团，上面写着“你的眉毛好粗，黑乎乎的一团”或是“你的嘴角勾起的样子真好看”。
亚瑟拿着小纸团，拿着手电筒一遍又一遍地看。他旁边已经堆了一群小零件，那是弗朗西斯为了更准确地扔过来，才包在里面的。

有一次丢过来了一个怀表壳子，第二天丢过来一个怀表链子。亚瑟似乎懂了，于是他从阁楼里翻出一个小梅花锥，把他之前封在小袋子里的零件捣鼓出来，细细地组装。
他记得最后一张字条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情话，漂亮的花体字像一个个小精灵，围绕在他的眼前。最后一张字条带来的零件，让怀表动起来了。
他把怀表放在自己的耳边，怀表“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他的心跳——他之前被他拥入怀着时听过他心脏健康有力的跳动，“彭，彭”，一下又一下，洋溢着对生活的热爱。
尽管自己在黑黑的阁楼里待着，没有舒适的床，只有一个地铺，也没有人陪他，但是有了这块怀表，就相当于弗朗西斯在陪他吧。亚瑟把它放在枕头边，望着阁楼的天窗。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会不会有那么几颗，代表他和弗朗西斯呢？
那一定是那两颗吧？亚瑟抬起手来指着它们。那两颗星星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像极了他和弗朗西斯相互温暖。他禁不住笑出声来。嘘，可不能告诉弗朗西斯啊，让他那个大笨蛋自己发现去吧。
笨蛋，笨蛋，笨蛋。真的，好喜欢你，只是从来没有当面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