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仏英】摘星星的人(20)

“柯克兰太太，你看看小柯克兰，在他家后院的泥土里翻滚，弄得这么脏。”
柯克兰太太总是忍着不说，她心中始终对弗朗西斯抱有小小的期待，以及对他有一种不敢靠近的畏惧——她怕她去弗朗西斯协商，让他离开亚瑟，但是那有不现实。
就像丈夫说的那样，小孩子之间的友谊为什么非要让大人那种功利的眼光玷污？她不想让小柯克兰和波诺弗瓦交流，不就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吗——亚瑟又不在乎这些，他永远都是顶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告诉自己：“弗朗西斯是个好人。”
可温斯顿不这样想，她觉得所有人都该讨厌弗朗西斯，因为别人说他是个疯子。
柯克兰太太又有些摇摆不定了。
在温斯顿不停的忠告下，柯克兰太太终于忍不住质问亚瑟，阴沉着脸看着他：“告诉我，亚蒂，你最近都和谁一起玩。”她压着自己的怒火，心想着如果亚瑟承认就温柔一点。
“卡梅伦，妈妈。”结果亚瑟没料到下一秒一个巴掌重重地打到了他的脸上——柯克兰太太也没想到自己会发这么大火——“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屋子里回荡。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由于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捂着脸说不出话，感觉脑子里有无数苍蝇在嗡嗡地叫着，直直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妈妈。

 “你还不承认？跟那个疯子在一起久了，还学会撒谎了是吧？”
“我......”
“你什么你？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天天和那个疯子在一起玩儿？”
亚瑟没有说话。
“要不是我路上碰见温斯顿，她告诉了我一切，我还以为你和卡梅伦天天在一起呢！”
“用这种方式来欺骗我，你真的——我的上帝啊，我怎么会教导出这样的儿子？！”她捂着心口，眼泪禁不住掉下来。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在表演这场戏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妈妈，他只不过是觉得自己的花园里藏着星星——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亚瑟乞求着，声音颤抖，“妈妈，你不要哭了——我，我不找他就是了。”
“这才是我的好孩子。”柯克兰太太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
“可是，你不能就这样限制他的交友权利啊！”一旁沉默的柯克兰先生突然嚷起来，“交朋友是他的自由而不应该由你决定！”
“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和那个疯子有半点儿关系！这样传出去，我们的名声怎么办！？”柯克兰太太近乎癫狂地指着亚瑟，“你，和那个弗朗西斯，你们两个，是什么东西？我警告过你吧，我说过吧，亚瑟•柯克兰？”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对弗朗西斯依稀的好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