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杀者的赘述(5)

那时候大多数闲暇时间，我都拿着笔，望着窗外发呆，想要从谜一般的夜空中拾取某些记忆的拼图，也或许是那空洞的世界和我的心灵发生了某些感应，从脑海中勾出了一张又一张图像。以这样的方式，我写下了一句句自白。我弄不清楚是我变得顽强了，还是那痛苦的联系减弱了，我发觉每个人事实上都走在一条“解放之路”上：即使彼此间近在咫尺，一个人也越来越没有理由和必要去介入另一个人的世界。但那是怎样的一条路：它把人年轻时的无助和依赖当作滥用权力的源泉，让人们逐渐看清一切时变得再也不会理解他人，也再也不想卷入任何联系。
但联系是无法拒绝的，我从诞生起就已经拿着这样一本想象力丰富无比的剧本，在舞台上有气无力地演着。我总是逼自己回想那些业已定格的画面，妄想从中找出一条条线索来对应我如今已不可救药的怯懦和敏感，好像了解的清楚清楚会有什么实际的好处。
上学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我和父亲一起度过，但那只不过是相对于我的母亲来说。
放学的时候天通常已经暗了一半，我拖着疲惫的身躯，从长长的的放学队列走出，像一个流寇晃过昏暗的街道，步入漆黑一片的社区，之后飞快地跑上狭窄陡峭的台阶，因为我总以为有恶鬼想把我拽下楼梯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