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杀者的赘述(7)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倒在暖气旁，蜷缩着身体抽泣，好像梦中的或是梦之外的悲伤即使在我独自一人时也不愿放过我，反而变本加厉了。记忆开始一段段涌来：那是我小时候躲在衣柜里的场景，那种习惯是从陌生男人闯进家里的时候开始的。我又看到在水乡，斑驳的石砖拱桥上，我和母亲，还有一位同行的陌生人，只是因为不想我出现在他为我母亲拍摄的照片里，他一巴掌把我扇的滚下楼梯，那时候，我趴在地上无助地看着我的母亲，她的眼神里充满着溺爱，但不全是给我的。
我哆嗦着吐着呓语，手脚激烈的颤抖着，努力控制着一头撞在地板上的冲动，好像发烧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我的父亲也没回来，因为我在他屋中的地板上候守候了一整个夜晚。
再长大些，到了青春情愫完全迸发的时候，我的敏感却也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那时我完全的迷恋上了我的语文老师。像任何一本浪漫主义书籍中所描述的坠入情网的青年那样：不论风吹雨打都手捧一本书，在公园的长椅上期盼着可能会途经的一位姑娘，或者满怀爱意地凝视着她走过的那些小径，那些突起的石砖——我也以从未有过的热情从家中翻出一本本已经落了灰的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