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十三）（霸歌）(8)

柳岳笙的刀架在曲墨白的颈边：“你永远不会是赢家。”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我认输。输给你们我也不丢人。”曲墨白歪着头颅，捂着断肢处自嘲道，“但是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你什么意思？”柳岳笙惊觉不妙，双眼一眯，反问道。
曲墨白的眸光移向柳岳笙的身后，轻笑道：“没什么意思。”
“当心身后有人！”还没等杨如栩和侍卫相互搀扶着走过来，柳岳笙的身后就唐突地出现一记人影，这人竟是刚刚那个唐门杀手。
不愧是出自唐门，来无影去无踪，就在他们打斗之时，就悄悄隐藏起自己的身形，伺机而待，打算将敌人一网打尽。他正手持淬了毒的匕首向柳岳笙刺去，用刺耳的嗓音讥笑道：“你若是离开了这里，必然会救醒大哥，无论如何我都是死路一条，不如我们同归于尽！”
幸亏杨如栩提醒及时，柳岳笙及时避让，躲过一劫。
却不想，这只是唐门杀手的虚晃一招，真正的目的是引爆地上的机关，让大家共存亡。而柳岳笙的躲闪正好踩到了机关之上。
霎时间，地面被震得碎裂开来，掀起一片尘埃。
“柳岳笙。别吓我！柳岳笙！听到就回个话！”杨如栩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势，拖着病躯往前赶，那平时向来清亮的嗓音都撕裂了。

“柳……”
“我……在。”
他三步并作两步，往前方赶去，正打算继续喊下去时，只见崖边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正扒在悬崖边。
杨如栩不假思索地拉住这只手。因为他认得这只手，这是手抚摸过他的脸庞，扣住过他的指尖，游走过他的躯体，此时，这只手正抠在崖上的石缝间，指甲缝也因此裂开，鲜血直流。这个温暖的，骨骼分明的大掌，此时满目疮痍。
他不禁潸然泪下，泪水啪嗒，啪嗒落在手上：“快，快帮忙啊！把你主子给拉上来！”
“不必了，我坚持这么久，就是为了再多看你一眼。”柳岳笙仰视着杨如栩，明明一身狼狈，却依然笑得暖洋洋。
杨如栩慌张不已，赶忙去拽住柳岳笙的手腕：“你说什么？”
侍卫也抽出鞭子，打算缠住柳岳笙的腰往上提。
“别救我了，因为……曲墨白正拽着我……”柳岳笙瞥了一眼悬空的脚下。
那个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曲墨白，宛如缠人的鬼魂，他森森地笑着，咧着嘴角，死死拽住柳岳笙的裤脚。更要命的是，这人又唤出一条灵蛇，将自己的手臂与柳岳笙的脚踝缠在了一起。任凭柳岳笙怎么挣扎，都无法将其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