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齐X齐衡】此情可待（十二）(4)

小荀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容齐的神色，见他并无别的表示，于是赶紧告退出去拿药了。
“元若。”
齐衡伸出手在容齐的额头上探了一下，果然烧得有些烫手。
“陛下，我们回宫吧。”
容齐身中天命之毒，原本连二十四岁都活不过，可现在靠着药物硬生生多拖了一年多，身体自然不会好。齐衡也知道他如今完全是强人所难，但如果要他就这么放弃，他实在是不甘心。
他只给了星河一个月，一个月之内若是他不能赶回京城，怕是容齐的身子会继续垮下去。
不出意料，容齐摇了摇头：“刘淼松口了，吐出了京城里几家银号的名字。趁这些人都还困在这里，我们正好可以查一查。”
狩猎场在京郊，平时除了一年两次的狩猎之外少有人来，和外界的交流也不甚便利——齐衡瞬间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国师会突然说今年的冬狩应该提前两日方可避过灾祸，原来都是容齐在背后一手操纵的。可是于他而言，朝堂上的争权夺利和容齐比起来……那怎么能比呢！
“元若，”容齐拉住他的手，朝他笑了笑，“我希望你——”
“既然你知道这对我残忍，你为什么还要说！”
齐衡脱口而出的话打断了容齐的话。

他愣了愣才道：“对不起，元若。”
齐衡握住他的手不放。
“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一句对不起，我要的是……”
我要的是……天长地久。
“我知道了，我尽力，好不好？”
容齐的眼睛和多年前齐衡初次见他的时候一样清澈透亮。两人看着对方默默半晌，直到小荀子总算喘着气把药拿过来了。
因为是丸剂，容齐吃下去后总算没有再吐出来。齐衡又盯着他喝了些粥，直到他终于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睡过去，齐衡这才有空来问问小荀子容齐的病。
小荀子倒是没有隐瞒，只说是用过午膳后容齐休息了片刻，本来说到他的帐子里去找他下棋的，可眼看着就要到了的时候陛下突然犯病，只能赶紧回来。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容齐回来躺了小半会儿，竟开始发起烧来。因为陛下不肯先行回宫，小荀子本来还打算找孟叙来帮忙劝说的。
“好在陛下的烧退下去一些了，否则，奴怎么……”
说到这里，小荀子有些说不下去了，齐衡干脆让他先退下，自己坐到容齐床边守着。
原来容齐本来还打算去找他？
想起今日午后突然闯进来的嘉成县主，齐衡的脸色就很不好。虽说容齐的毒发和她没什么关系，可他还是忍不住连她一起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