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齐X齐衡】此情可待（九）

“既然没有不喜欢我，何必三番五次的把我往外推。”
齐衡心里生气，但依旧顺从地让容齐握着他的手，没有甩开。
“太后反对嘉成和我结亲的理由，难道你不知道吗？”齐衡气得脸都鼓起来了：“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在别人看来，我是先太后选定的，早已是你的人了。”
这话说完之后齐衡才反应过来这话说得好像有点不对，但他没再开口说什么，就僵在那里不动。
容齐拉着他坐下，叹了口气。
“元若，不要任性。”
“我没有。”齐衡不假思索地反驳回去。
“元若，”容齐试图继续劝说，“当初先太后选择你的时候，你原本是可以拒绝的，若是靠着祖上的祖德得个荫封，肯定过得比现在舒服。谢谢你当初没有拒绝，可现在——”
“陛下不必说了，”齐衡冷着脸打断了他的话，“若是陛下看着我觉得碍眼，过两日朝堂之上直接给我赐婚便是！”
容齐蹙起了眉。
“元若，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放软了语气，“我只是，想保你一生无忧。”
容齐自小比同龄人成熟，早早地学会了内敛和隐忍，很多事情他做了却不会说。这种话，大约是他此生最直接的表达了。
可齐衡想的却不是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八年，也想过是否此生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可如今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打算再藏着，干脆直接挑明：
“容齐，这话本来那日我跪在殿外的时候就想跟你说了，今日我干脆一并都说了吧。嘉成县主也好，林晏晏也好，我一个都不要。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不就是犯上吗，他又不是第一回了。
与其等到哪一日容齐真的把谁赐婚给他，还不如索性今日全部挑明。
许久，容齐叹息一声，抱住了他。
齐衡靠在他肩膀上，半晌，小声道：“有些话你不用说我也明白。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你心里没我。”
第二日天气放晴，雪开始有些融了。因为离宫几日，已经积累了不少尚未批阅的文书，容齐先行回宫，齐衡也回去了。
如今太后在朝堂之上的势力仍然很是强大，想要动摇她的根基暂时不可能，只能徐徐图之慢慢把一些比较重要的位置上的官员换成皇帝的人。这些工作很多都由齐衡经手，所以他的工作量不小。
待到天色已晚，齐衡才终于回了齐国公府。
在外一整日，风尘仆仆的，齐衡便吩咐小厮去取了水，打算先沐浴一番再去见父亲母亲。结果他去找个衣服的功夫，回来房间里已多了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正站在桶边往里面倒水。因为力气不大，倒起水来有些吃力。
齐衡上去接了一把水桶，把水完全倒进去。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女孩还站在那儿，随口问道：“你是新来的？之前没见过。”
女孩低着头，小声道：“奴名叫春雪，玉穗姑姑派我来……伺候小公爷沐浴的。”
此话一出齐衡便明白过来。他叹了口气：“你自去吧，我这里不要人伺候。”
“可是……”春雪小心地瞧着齐衡的脸色，表情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