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自冬日向春（上）(6)

只是现在的弗拉基米尔还不知道，这位姑娘对他有怎么样的影响，也不知道再过一两天他们便会因一件事儿而开始交际，当下的他只是刚和安娜尼娅第一次相遇呢。
第二章
人在喝醉的时候常常会胡言乱语，喝醉的说自己没醉，没喝醉的人又装作烂醉如泥想要逃避，其中的一些人还会语出惊人。俗话说酒壮人胆，人喝醉了是什么都说得出干得出的，这还不算最让人害怕的。要说最让人害怕的，那恐怕是不把醉汉说的当真啦。
“隔壁的米哈伊尔·米哈依诺维奇死了，”饭桌上老尤里喝了一口羹，随口说道“好像是被一个小偷打死的，人还没抓到，要说抓到了指不定官差就要把他枪毙，好一点的话就是流放了。”
彼得·安德烈维奇咀嚼着面包，口齿不清的回答道：“指不定是那个小偷知道了自己要被流放，临死前拉上一个垫背的呢，不过老米哈伊尔死的也是怪，听人说他死的时候尸体残破不全，像是被什么动物咬过一样。”
“呸，您可别乱说，哪有这种事儿呀，”老尤里骂了一句，转头看看四周，再小声对着安德烈维奇说道：“您说这可别让人听到了，到时候万一来了什么妖魔鬼怪别人可都说是我们这儿有问题了。”
前几天在酒馆是不是听过一个人说过自己要杀了老米哈伊尔，弗拉基米尔默默吃了一口菜羹，心里想着，老米哈伊尔·米哈依诺维奇被打死了，那他的圣像作坊怎么办，他似乎也没儿子，还有他那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的老婆。他瞟了一眼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安娜尼娅，这几天他一直没找到时机和这姑娘搭讪，今日可逮到机会了。
“米哈伊尔·米哈依诺维奇这一死，他的染坊可怎么办呀。”他找机会对小口进食的少女攀谈到：“哦，我叫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尔·伊凡诺维奇，您怎么看这件事儿呢。”
“您就是住在我同层的那位呀，我叫安娜尼娅·伊里伊尼奇娜，”安娜尼娅同情的回答道，但似乎又与弗拉基米尔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老米哈伊尔虽然有种种不对，但，唉……您想想，要是没了老米哈伊尔，他的妻子普莉赫丽娅·谢苗诺夫娜该怎么过呀，愿主能够保佑那可怜的姑娘。”说着，安娜尼娅那看起来病恹恹的面孔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弗拉基米尔眯了眯眼睛，他也是听过普莉赫丽娅的事的，这个可怜的女人早些时候死了丈夫，是靠出卖身体生活的，对于过不下去日子的人来说这是很常见的一件事儿，而后不知道怎么的，她便再嫁入了老米哈伊尔家，进去后老米哈伊尔对她也不好，时不时打她。可老米哈伊尔这么一死她又该怎么办，难道要重新像之前那样出卖身体吗？
“像您这样善良的人可不多见啦，”弗拉基米尔眼中闪着光，继续攀谈到：“只能看官差会不会给她一笔抚恤金，再看她能不能继承到一些遗产啦，要是有钱指不定能找到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当靠山，不然她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说到这，两个人陷入了沉默，直到用餐完毕也只是就其他人的话题随声附和着，安娜尼娅饭量比较小，不一会儿便吃完了饭，她对弗拉基米尔微笑了一下，便走上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