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漫天絮（七十二）

安母问祺：“你姐现在还是每天晚上喝了酒才睡得着吗？”安祺：“也不是太经常。”安母：“这该死的宋和平！” 安心车里。安心：“祥祥，妈跟你说过什么来着，不让你要别人东西，你都忘了吧？”祥祥：“妈，我要谁东西了？”安心：“林叔叔是不是送给你一个汽车模型？”祥祥心虚：“妈，你怎么知道的？”安心：“你知不知道那东西很贵的。”祥祥低头：“我知道，不过林叔叔说是借给我玩的，我玩够了就还给他。——妈，你没见过那车模，跟真车一模一样，简直棒极了！”安心：“贵的东西当然好了。可我说过不许要人东西的，借给你的也不许要，何况是这么贵的玩具，要是玩坏了，你怎么还人家？”祥祥：“我一定不玩坏，您让我再玩几天，我一定还给林叔叔。”安心：“一个礼拜，不能再多了。”祥祥：“行，一礼拜就一礼拜。”安心：“还有，你收了林叔叔这么贵的东西，怎么不告诉妈？
妈要不问，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祥祥：“林叔叔不让我说，他说妈会生气。妈，你生气吗？”安心：“你要是说话算数，妈就不生气。”祥祥：“我一定算数。” 上午，星星影楼。林知凡将车停稳，正要下车，见安母一家从影楼中出来，走到停在那里的安心的车旁，一家人上车，安心开车离开。林知凡一直好奇地看着，见安心车远去，才下车，站在影楼前打量一下影楼外观，推门进入。 瑶瑶穿制服和另一女孩站在一紫檀镂空雕花的隔扇前，见有人进来正要鞠躬，发现是林知凡，一喜之后马上收敛笑容，板着脸鞠躬。瑶瑶：“谢谢光临。”林知凡：“干嘛板着脸呀，你这样子谢谢人家光临，谁还敢光临。”瑶瑶：“您来干嘛？”林知凡：“你杳无音信已经有些日子了，我来看看你又闯祸没有。”打个手势，瑶瑶随林知凡走到一边。瑶瑶：“您不说，再也不让我给您打电话了吗？
”林知凡：“所以你就连换地方了也不通知我一声！”瑶瑶：“不让打电话怎么通知呀！写信？拍电报？还是给您来个鱼雁传书啥的。”林知凡：“还知道鱼雁传书？行，比文盲强。——你在这里就干这个？”指另一女孩，正鞠躬迎接客人。瑶瑶：“不干这个我还能干什瑶瑶：“不干这个我还能干什么？这年头养活自己容易吗？何况我连高中都没毕业，基本上属于半文盲。”林知凡叹口气：“瑶瑶，你想没想过去读点书，正儿八经学个一技之长，将来也有个出头之日。”瑶瑶吃惊：“读书？我？”林知凡：“我记得你爸说起过，你小的时候挺喜欢画画，找个学校读个设计专业……”瑶瑶：“那您还不如让我再去蹲大狱！”林知凡：“读书比坐牢还可怕？”瑶瑶：“差不多！从上初中开始，我的数理化就没及格过。我早就发誓再也不进学校了！”林知凡：“学设计好像不用数理化。”瑶瑶：
“反正我不读！考试不及格被人瞧不起的滋味我受够了！”林知凡：“我不勉强你，等你想通了再说吧。”瑶瑶：“不读书，学别的行不行？”林知凡：“学什么？”瑶瑶：“学做头发，将来作个发型师，我听贝姐说，顶级发型师赚得可多了！”林知凡：“作发型师得从小工做起，你知道在发廊做小工有多辛苦吗？你遭不了那份罪的。”瑶瑶：“我知道做小工辛苦，我现在下班之后就在贝姐的发廊里帮忙，做的都是小工的活，我有什么不知道的？我觉得我受得了。”林知凡：“你为什么要去发廊帮忙？你的薪水不够花吗？”瑶瑶：“那怎么能够！我的薪水也就刚够吃饭。不过我去帮忙不单是为挣外快，我真的对做头发挺有兴趣的。”林知凡想一下：“你再考虑一下，职业是一辈子的事，做决定也要慎重，不忙在这一时。”瑶瑶点头。“还有，你要是缺钱花就跟我说，不许自己乱拿主意，也不许再和以前那些人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