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练习不存在孪生基因（上）(4)

警察局的拘留所里，普林尼奥靠着铁栏杆，一个老烟鬼在他背后吐着浓烟，普林尼奥真想上去揍他几拳。他真希望判决快点下来，他都想好在法庭上怎么忽悠同样忽悠自己的法官了。就在他打瞌睡时，警察用警棍敲击铁栏杆，震得普林尼奥直哆嗦。喂，你出来。警察叫道。普林尼奥说，我？警察拿钥匙开了门，对，你，出来。普林尼奥走了出来，警察把手铐给他解了，脚拷没解。普林尼奥说，这是干什么。警察说，有人要见你。普林尼奥说，你就不怕我扭断你的脖子？或者要见我的那个倒霉鬼的。警察说，你屁话真多，是那个要见你的人要求的。
在会客室里，一个律师模样的人坐在那里。他说，你坐。普林尼奥坐在折叠椅上，问他，你来找我做什么。他说，请先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蒙特罗。国家发展教育委员会的职员。普林尼奥说，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蒙特罗说，没事，委员会也刚刚成立不久。普林尼奥说，所以？蒙特罗说，你想回监狱吗？普林尼奥说，想。蒙特罗说，这真够特别的。那我，问你，你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吗？普林尼奥说，你是什么意思，你要我做什么。蒙特罗说，我看了你的资料，你有一个弟弟。普林尼奥说，你说他干什么。蒙特罗说，你这几年除了犯法和坐牢，还做了什么。普林尼奥扭过头，娱乐至死。蒙特罗说，我们想让你到你弟弟那里去，他做你的监护人，你就和他一起好好在里约生活，我们会安排你在那里上大学，你想学什么都可以。普林尼奥说，所以呢，你想我为你做什么？你是哪个党派的人。
蒙特罗说，我是无党派人士。普林尼奥说，那你这样做了，哪个党派的支持率会上升？蒙特罗说，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我和你一样讨厌党派，我以前想让巴西成为一个无党派国家。普林尼奥说，那你这样其实是建立了一个叫做“无党派”的党。蒙特罗说，对，所以只是曾经想过。普林尼奥说，我说清楚，我是不会回我弟弟那里去的。蒙特罗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了吗？普林尼奥说，我干嘛要告诉你。蒙特罗说，可他是你唯一的亲人啊。普利尼奥说，别跟我来这一套。蒙特罗说，你应该去找他。我的单位在关杜河边上的199*号。你想通了就来找我。普林尼奥笑着说，三个月后？蒙特罗说，一周。一周他们就会放你出去。普林尼奥说，一周？蒙特罗说，别辜负了我们的好意。蒙特罗开门走了出去，普林尼奥叫住他，你就没有个名片什么的。蒙特罗说，我说了，想好了，直接来找我。
蒙特罗离开了警局。普林尼奥很开心，因为警察直接把自己押上警车去监狱了，不用和那个老烟鬼待一块。
狐狸湾监狱里的第一天普林尼奥没有看见桑托斯。不仅是桑托斯，他都没看到几张旧面孔。放风的时候，他好不容易找到库帕卡巴纳，他是在针线街做小本生意的印第安人，被指控偷窃入狱。普林尼奥问他，桑托斯去哪里了。库帕卡巴纳说，他们去了另外一个监狱，好像说是政府要集中教育他们这些老犯人。普林尼奥说，国家发展教育委员会的吗？库帕卡巴纳说，不知道。不过，桑托斯给你留了一封信，他好像知道你还会进来。普林尼奥说，呵。普林尼奥和库帕卡巴纳回到牢房，库帕卡巴纳从床垫下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