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同人小说】幽翎启示录 第十章(4)

“针妙丸，抱歉弄醒你了，”灵梦轻轻来到小篮子边，攥起指头把手里的杏仁碾碎，拣了小小的一粒碎末放进篮子里，这不到半个指甲盖大的杏仁末在小人族面前可快要有一个熟西瓜那么大了，“睡得好吗？”
“我不明白，”针妙丸非但没接过食物，反倒拼命地往后挪，浑身发着抖将那顶碗状的帽子举在身前，灵梦巨人般的影子笼罩住了她全身，“你是灵梦没错吧？”
“我当然是灵梦，还能是谁呢？”灵梦不知道针妙丸为何会这么害怕，而她还是轻柔地抚慰道，“你也没少见过我不扎蝴蝶结的样子吧？”
“可是你刚才坐着时的模样实在太可怕了，像是中邪了一样，”小家伙没有放松警惕，“我睡得正香，突然听见你从里面走出来，打开灯，空洞无神的双眼可吓人了，真的。我看到你从柜子里拿了一袋杏仁，坐在茶桌前一边剥，一边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不，我会做噩梦的。针妙丸使劲抱着脑袋摇来摇去。今天晚上说什么我都睡不着了。
“没事的，针妙丸，一切都很好，”灵梦听明白了，那个恶趣味的妖怪贤者自始至终没有来过，倘若回头问起，她还会摇晃着手里的烟管，装聋作哑地认为是灵梦自己的疯狂念头太多患了梦游症，“你如果害怕的话，我可以让灯一直开着。晚安。”
回到卧室前，灵梦还是忍不住歪过头瞟了一眼小针妙丸趴在吊床上把枕头捂在头顶那惹人怜爱的模样，是啊，小公主这时候肯定不知道幻想乡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重大变故。灵梦有点明白了，妖怪贤者仍然没有露面而是用附身的方式与自己对话并不是，至少并不全是出于恶趣味，事态越是严重，其直接责任人就越是需要谨言慎行。大结界破了一个洞，幻想乡内外会发生怎样糟糕的状况完全无法预料，灵梦只能在尽力妥善处理的同时，祈祷过了今夜之后，所有人充其量仅仅是觉得做了个噩梦而已。
那这噩梦可太真实了，真实到从两层楼高的地方掉下来都摔不醒。
昏暗的草药园里混杂着杜鹃花蜜的甜香还有龙胆草提取物奇苦无比的气味，两侧竖着木材搭建而成的横梁和支架，上面缠绕着些改良品种后能储水的亚马逊绿藤，顶部中间则是透明的玻璃大棚。由于帕秋莉在实验时经常需要控制光照，所以棚盖并不是整块玻璃，而是由许多足球网格大小能调整角度的有机玻璃片组成——
尽管这一设计精巧的结构上面已经被砸出了一个七零八落，形状极不规则的大洞，破洞的边缘还有形似晶粒的碎玻璃末悬挂着摇摇欲坠，时不时像雨点一样滴落。
她们这下可摔惨了。大洞的正下方，遍体鳞伤的咲夜像坨发臭的厨房垃圾一样趴在方形的种植盆上，脸朝下埋在泥土堆里，细碎的玻璃残渣、沙土和药草叶子沾满了她的头发和全身，当然了，有恶臭是因为土壤里添加了很多氨肥。刚才从塔楼上掉下来的瞬间，咲夜本是仰躺着坠落的，但在砸穿草药园顶棚的时候被坚硬的木头横梁给阻挡了一下，整个人像煎蛋一样翻了个面再着地，和美铃一块把身下这片浴缸状的种植盆也给砸了个稀巴烂，她的髋骨现在痛不欲生。淡灰色的石子路上现在满是折断的木条还有打破的试剂瓶，营养液沿着缝隙流淌到了石板底。可怜的门卫小姐现在还垫在咲夜的小腹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