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同人小说】幽翎启示录 第七章(4)

咲夜开口向芳汀发问了，问得很直白，“你听说过意大利人马提欧·底利留斯吗？”
“没有，”芳汀回答得也很快，见到咲夜失望的脸色后随即又诚恳地反问，“我应当认识他吗？”
“这不重要，”蕾米莉亚重新坐回到灵梦身边的空椅子上，换了个比先前更响亮，也更凝重的语调，“最后一个问题，芳汀，在你记忆所能触及的范围内，你一共认识过几个世界，包括幻想乡在内？”
看样子这回，咲夜对大小姐心思的揣摩罕见地出现了差错，也难怪，前面的对话咲夜没有听到，她以为芳汀曾经身处过外界，这也许能被视为芳汀是底利留斯魂器之一的证据，而芳汀口中那个“声音”，就很有可能是老吸血鬼的其中一位弟子，乃至底利留斯本人。然而，大小姐现在似乎并不这么看。
“很抱歉，主人，”芳汀困惑的双眸像是一对待打磨的红宝石，“我不知道如何去界定一个或是两个世界，所以贸然回答您的问题，也许会让您失望。”
乍一听芳汀只是很礼貌地拒绝了一个她没有能力回答的提问，但却引出了另一个有趣的话题，倘若说芳汀曾历经过幻想乡以外的世界，她怎么会不知道如何去界定呢？还是说，幻想乡本身的特殊导致了芳汀的困惑？也许只有灵梦才能领会个中奥妙，但蕾米莉亚却像是已经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一样，埋着头继续沉思，这让她看起来更像只沉默寡言不愿理人的洋娃娃了。
地洞里闷热潮湿的空气容易让人头脑堵塞，然而到了空气清新的林间小道上，蕾米莉亚那副刻板的表情仍旧没有脱落。有些不幸的是，咲夜仿佛也被大小姐的情绪传染了。
她们走在妖怪山山麓茂密的树林间，坑洼不平的土路被杂草遮盖得几乎看不见，得时不时抬起腿才能不被草丛下面的树根和石块绊倒。这一趟花了不少精力时间，还花了不少钱，却还说不好到底有没有收获，这是最挠心的，咲夜和大小姐都表现得心神不宁。透过树杈投下来的缕缕阳光驱赶走了早晨时黏糊糊的雾汽，只留下湿润清新的青草气味，蕾米莉亚的阳伞上挂着许多晶莹的水珠。脚下落叶缤纷，矮小的冬青木只剩下纤细的躯干和枝条，像是堆灰白的珊瑚。通往山坡下的道路两侧，有一群长褐斑的麻雀在扑腾着翅膀衔树枝。
“咲夜，”蕾米莉亚用脚尖撩起一棵圆润的含羞草，“你好久都没说话了。”
“想事情的时候，嘴巴就会闭上，”天气有些热，咲夜索性把外套搭在右肩上，用手牵着，“我不方便打扰您。”
蕾米莉亚抬头看着她的仆人，“你也有心事？”
“怎么会没有心事呢？您有，我有，灵梦也有，”咲夜微笑着，“我只是有些意外，按常理来讲，由理性和科学观念主宰的外面世界越来越趋于遵循自然规律，幻想乡则依然是属于妖怪们的净土。可是这次，事情却截然相反，外面闹了个天翻地覆，而幻想乡里的我们，却还有闲心和芳汀小叙，就差搬个小桌子喝茶了。”
“这让你感到不安了？”
“只有像您和我这样在两个世界都历过险的人才会感到不安，”地面上有些被雨水浸泡过的区域还非常泥泞，咲夜真希望能捡到根称手的木棒作为手杖，“紫大人没有明说，但她其实早就看穿了这一点，所以知道我们至少不会当面拒绝她的请求。”